虫族之圣廷秘事录(111)
但因为陷入深度昏迷,加上他的精神域特殊状况,需要我前往确认、唤醒。
我坐最快的专舰,去了医院,看到了他的手术报告。
却没有找到关于虫崽的任何检查结果。
询问主治医生,对方报告说 ,经检查萨洛提斯少将没有妊娠反应,不在孕期。
我用精神力潜入他封锁的精神域,轻轻扣响他的意识内核。
在他的精神域被“锁”起来后,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他睁眼后第一时间,我咬牙凑过去,沉声质问。
“——西恩·萨洛提斯,你TM为了你的前途,做了摘除手术?”
雌虫虚弱地躺在那里,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显然没有太过清醒,怔怔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阴冷。
这次是贴在雌虫耳边问的。他不可能听不见。
于是等我抬头时,西恩又是我熟悉的那只西恩了。
他坚毅的眉宇间含着冷冷的怒火,锋锐的目光寒冷得刺虫,他就那样盯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然后发出一声格外清楚的冷笑。
“滚。”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于是坐了一夜专舰、跃迁了两次的我,就这样直直掉头离开,气得回家喝了两个月的酒。
两个月后,我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西恩是傲,也特别看重自己的事业,可他非常有责任心。
骨子里并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利益可以牺牲其他事物的虫。
虫崽也许来的不是时候。但他最初确认时,眼里的欣喜不会是假的。
他和我一样,真心期盼着新生命的到来。
因为被抛下、因为没有被当成第一顺位,我在愤怒和恐惧中,将对方丑化成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派虫去调查这件事。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西恩的虫崽,是被科尔强行除掉的。
那一晚我又喝醉了。
被懊悔、失望、悔恨浸透骨髓,想大骂、想揍虫、想砸东西,但最终浑身无力地倒在浴缸里,被冷水泡了一晚,第二天酒醒,直接病倒了。
科尔丢下公务,赶回来照顾我。
我倚在他的怀里,使劲地盯着他看,怎么也无法将报告里做出那些事的那只虫,和眼前对我嘘寒问暖、柔声安慰的雌虫联系到一起。
我什么都没问。
什么也没做。
这是我上辈子犯下的无数错误中,我最为后悔的一件。
“对不起、对不起……”
在一片沉默里,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只希望对面那只雌虫,能感知到我迟来的歉意。
他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我就欠他一辈子又一辈子。用一辈子又一辈子去偿还。
“西恩,谢谢你还愿意……留下这只虫崽。”
“谢谢你……”
说完,我长舒一口气,像交待完所有犯罪事实的罪犯,虽然依旧忐忑着来自法官的判决,但已获得了一点短暂的喘息。
“……那不是你一只虫的错。”
雌虫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我如果能早点告诉你,也不会弄成那样。”
“多说几个字、多解释两句……”
他低笑一声,彷佛在自嘲:“阿尔托利,我那会……太害怕了。”
“害怕你只是为了虫崽才想要我,害怕成为你的附庸,害怕你兴头过了,就将我抛弃。”
害怕……
这种情绪,以前我从没想过他会有。
因为在我面前的西恩,哪怕枪林弹雨,也总是咬着牙向前冲。
他太张牙舞爪、太锋芒毕露,遇到挫折会咒骂,遇到不公会反抗,就是跌到谷底,他也凭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爬起来了。
他那么勇敢强悍,也会害怕?
若是二十一岁的阿尔托利,一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我进入过他的记忆,那段时间,我就是他,我没有任何距离地,体会了他的恐惧。
他害怕,是因为他爱我。
不管他如何对外表现、回应,实际上,他对我,远没有他表现出的游刃有余和漫不经心。
他是真的爱惨了我。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不像上次那样被狂喜冲刷。
反而是苦涩、酸楚和难过。
我忽然意识到,西恩肯定是看到了我和科尔的相关新闻或照片,才会突然没头没尾发来那样一个视频。还不断反覆地说着“只看着我”那句话。
那不是他情-欲上头时的胡言乱语,而是被恐惧覆盖遮掩的恳求。
“……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我要在塔尔萨做的事。”
“没事。”雌虫淡淡回道,“阿尔托利,你虽然蠢笨又好se,但科尔·舒尔希可给你戴过大大的绿帽子,我不觉得你能吃得下嘴。”
“……”
从他没提我死在科尔手里的事实来看,这句话应该是西恩不知如何回应时,本能的反击式调侃。
但调侃的我尴尬无比,无话可说。
“那,视频能再发我一下吗?”
我还是没忍住,顺嘴又问了。
“什么视频?”西恩直接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有发过你什么吗?”
“……”X的。这只臭雌虫!!!
那边,西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随后就听在他那头说道:
“蛋崽……名字不错。”
“就这个吧。”
之后的时间,我对西恩细说了这次的事件。从一开始的起意,到后面将贝卓拉入局中,再到林德元帅和马克里姆·维多纳。
“你耍了马克里姆这么大一圈,又将他的同伴抓进去七七八八,小心被他报复。”
西恩提醒我多注意马克里姆·维多纳:“他可是相当的记仇加小心眼。”
“我知道。但他就算气的要死,那帐也算不到我头上。相反还要对我这草包圣子感激涕零。”
“再说,他还指望着我在林德元帅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彻底给他的俱乐部洗白、逃过一劫呢。”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
证据就是,刚从治安局被放出来的马克里姆,回家休息了半天,就马上发信息约我吃晚餐。
用的理由是感谢我为他奔走,将他从局子里捞出。
实际上不过是想当面打探,看这次的事和我是否有关。
那他是要失望的。
做戏做全套,我自认做的天衣无缝,就是我现在将莱伊从调查局和安全局的联合调查里拎出来,他也没法肯定是我指使了这一切。
没错。
莱伊皇子殿下,在绿瓦事件当晚,因为昏迷,被救援队直接带走。
然后刚刚清醒,就被调查局和安全局的虫弄进机构调查了。
理由是他涉嫌参与几起谋杀,还有一些可疑行为触犯到了帝国安全。
牵扯到国家安全这种层面上的事,每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放大。
怎么牵扯的?
还得从他和马克里姆的关系说起。
马克里姆和艾尔瑞亚的联系很深,但隐藏的很好。
起码以林德元帅目前调查到的程度,找不出强相关证据。
所以林德元帅听我建议,暂时放过他,改为暗中跟踪、观察。
但马克里姆同在绿瓦的其他几只同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绿瓦事件当晚,现场查获十几种非法致幻剂,里面还有两三种帝国最高管制级别的禁品。
这两三种,只要参与制造、售卖、运输都会面临上百年刑期。而就算服用,也是十几年起步。
那几只被吓坏的虫,将莱伊和艾尔瑞亚供了出来。
根据圣廷这边的情报,艾尔瑞亚表面是慈悲为怀、为贫苦阶层而生的新宗教。
实际背后也在做非法生意。致幻剂是一个大头。
林德元帅说他们和圣廷裁判所已经在合作布网,只等我这边添上最后一笔,就彻底收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