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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293)

作者:慕子宸 时间:2018-09-20 08:58 标签:重生 宫斗 宅斗 复仇 女王 忠犬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突地打破这奇怪又平和的气氛
“叔父! ”不远处的回廊中,一身淡青色衣衫的少年快步而来,将手中的东西在雪衣人面 前晃了晃,唇边带着欢喜的笑容,“叔父,这七孔玉笛颇为精致,昶儿就要这个。”
慕容祭瞧见是几个孩子回来了,立时将药方折好收起,看着他挑的东西点了点头,问向跟 在他身后前来的慕容垂和后面牵着的男童,笑容温和可亲:“好,垂儿呢?”
慕容垂没有说话,仅是握紧了掌中匕首,亮给面前的叔父看。
见两人都挑了东西,慕容祭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站在慕容垂背后,看起来先是有点犹豫 ,后来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蹬蹬蹬跑到前面将手中的盒子打开,让里面的东西被慕容祭瞧见, 双眼发亮的道:“玄儿……玄儿想要这个……”
“白玉郦鸟莲花簪。”慕容祭瞧见盒子里的东西,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可是双子束发所 用,玄儿不是男子么,选这东西做什么?”
一旁站着的宓千千始终瞧着男童的动作,此时也跟着瞧见那东西,又听到慕容祭的问话, 立时心底一惊下意识就要阻止,谁知男童的动作更快,已然将那盒子朝着他的方向递了递,那 双漂亮的眼睛里期盼一闪一闪:“送……送给母父……”
宓千千的心骤然重重落下。
仿佛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慕容祭面上的神情不变,眼底颜色却深了几分,回头看向 戴着斗笠的人:“洛先生……是玄儿的母父?”
“洛某是个女双,也是玄儿的母父。”
宓千千见已然瞒不住了,便未曾否认什么,只两步上前拿起了男童手中的盒子,目光在那 簪子上的郦鸟纹饰上一掠而过,就干脆的将盒子递了回去——郦鸟纹饰乃是慕容一族的家徽, 若说作为慕容氏的嫡支双子慕容昶可以佩戴,除了慕容氏每一代名门正娶的嫡妻,其他人是怎 么都够不上这般资格的。
更不要说他……他已经被赶出宓氏,如今不过是身份卑微的平民,又已在未曾婚配前失了 身子,还诞下了一个孩子……
就算此刻与慕容祭相认,他也无法光明正大成为他的嫡妻,而他的玄儿更是……
想到这里,宓千千心中痛不可挡,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男童,强自压抑住自己眼底的悲色 :“这簪子如此贵重,其上的花纹……洛某绝不敢受,还请慕容大人收回。”
慕容祭听了他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垂下头来对着男 童轻声安慰道:“也罢,这簪子花纹确实不比寻常,便随了洛先生的意思,玄儿就莫要在意了 ,再去那屋中挑一件给自己的罢。”
男童不懂抱着他的宓千千此刻悲意,只瞧见慕容祭温和的眼光与笑容,他心底总是有一种 十分想要亲近面前男子的感觉,便立时顺从了自己的本能,抬头看了已放开臂膀的母父一眼, 干脆的点头回答道:“好,叔父。”
因天色已经晚了下来,等到男童也挑好礼物,外间已然不适合马车来回走动了,慕容祭禁 不住从小疼爱的侄双恳求,便将四人一同留下用了晚膳,又妥善安置了前来做客的“洛先生” 与“洛玄”,客套两句便朝着自己居住的青罗苑归去。
更漏中的沙子无声滑落下来,宓千千吹熄了所有的烛火,安静的坐在床边拍抚着困倦的孩 子,一直等到他完全睡熟之后,方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畔,目光如水一般流泻而出,突地定 在了白日中竹屋的方向。
内城中不闻打更的声音,可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却能看出此刻已然接近子时。
宓千千披上了纯黑的斗篷,盖上几乎遮蔽了半张脸的兜帽,就顺势取下了遮掩容貌的斗笠 ,悄无声息的沿路洒下些还存着的迷药,大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安然无恙的站在了通往竹屋 门前的那条小路上。
目光留恋的掠过路上一根根青翠的竹子,抬手接住一片掉落下来的泛黄竹叶,宓千千长长 呼出了一口气,一边缓步朝前慢慢走着,一边稍稍仰起头来,任由洒下的银色月光映亮他清秀 白皙的脸颊,和唇边带着苦涩的笑容。
直到他骤然觉得背后被带着浓浓酒气的重物一撞,惊得他立时抬手挣扎,却在下一刻被一 双熟悉的臂膀牢牢锁紧,这才意识到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抱住了自己,此时那人像是醉
的不成样子,却死死抓着他不肯放手,曾拨动他心弦的声音带着沙哑,语调中全是难以掩饰的 惊恐和慌张--
心上之人这样的害怕恐惧,让他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再度推开对他下迷药。
“……不要……不要走……”
那人伏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混杂酒香,滚热的肌肤贴在他的颈边,一直用一种奇异的语 调喃喃着反复说道。
“千千……,,
“千千……是你么……”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千千……”
“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说到最后已哽咽的不成样子,手臂骤然放松下来,宓千千下意识就要挣脱开来,转身要离 开的瞬间,却因为最后瞧了那人一眼而蓦然停下脚步。
那人与白日中相见的完全不同了。
虽还是穿着那身雪色衣衫,可满身逸散的全是浓郁酒气,手中还拎着一坛那双本来带着温 和的眼睛盈满的全是黑暗,眼白则布满了血丝,那张俊美的容颜剧烈扭曲着,手指颤抖着触碰 他的手臂,又仿佛不敢真的碰着一般,良久之后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又是梦……”
那人就那样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好似他当真只是个幻影一般,也忘记方才是真的抱住了他 ,便抬起自己的手臂后退着低声咕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颗,任由指间盈满的泪水滴滴落下 :“千千不会回来……不会……”
宓千千知道他这是醉的狠了,才会露出这样狼狈无措的一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每日 都是这样,到底如此折磨了自己多少回,方才他到底又喝了多少酒,怪不得白日的时候会说酒 瘾已戒不掉……
他眼底骤然模糊一片,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快步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那人 抱在怀里,心底的那些犹疑早被那人的痛楚绞碎的一干二净,他几乎不敢想象在自己离去的日 子里,那人究竟怎样在痛苦中煎熬了这么多年。
那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却很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听他低声在耳边唤着:“……昭熙… …是我……我是千千……你看看我……”
听到千千这两个字,伏在他怀中的人扬起脸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看着他,良久突 地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从那张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却仿佛火焰灼在他的心 上,他也禁不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再度收紧自己的手臂。
“看看我……我回来了……”
“千千……”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蔽,伏在他怀中的人才慢慢将脸颊 贴在他的脖颈边,唇角微微翘起,喃喃着念道,仿佛正渐渐清醒过来,“七年了……我只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察觉…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不会抛下我……”
“对不起……对不起昭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轻易离开,我不应该不来见你……”宓千
千被他的话吓的心神俱裂,一时间竟未曾发现怀中人此时的异常,泪水模糊了视线连串落下, 小心翼翼的恳求着,“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你不要生气……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 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不……”伏在他怀中的人动了动唇,蓦然抬手扣住了他的脖颈,宓千千顿时被这样的动 作卡的呼吸困难,抬眼却对上了那人挣扎着痛楚和绝望的眸子,好似已然清醒过来,又好似陷 入了更深的梦魇,“你走了……就是不愿在我身边……我就杀了你……我们死在一起……好不
好?”
被卡住脖子抵在地上的人看见那样的眼神,顿时忘记了接着挣扎,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点 笑容,轻声应道:“好……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话音未落,那人却骤然放松了他的脖颈,任由他剧烈咳嗽着缓过气来,便一只手扣住了他 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撕扯起他身上的衣衫,不一会就撕得七七八八,苍白的肌肤裸露在深秋的 寒气中,随即被那人的手指揉捏出道道红痕。
察觉到那人想要做什么,宓千千立时张大了眼睛,惊恐的连连挣扎着叫道。
“昭熙……不要!”
月光渐渐从竹叶的缝隙中投下,照亮了那张清秀面容上,像是悲伤更似惊恐的泪光,伏在 他身上的人低身点了他的穴,爱怜的低头连连吻着他眼角的泪水,眼底深处却翻转着更浓的疯 狂与慌张,终是将那道苍白的身影完全遮蔽。
“千千……不要哭……我不会放了你……一放开你……你要不见了……”
“……唔…不……昭……”
终•岂阻此心昭
竹叶被寒冷的秋风吹得沙沙作响,不一会就落得青石板上都是黄叶,跌坐在竹林中面色苍 白的人不适的挣动了一下眼皮,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道低低的细语声,却不论如何张不开眼睛去 看说话的人是谁。
直到天色乍亮,好似有一只雪色郦鸟在他耳边剧烈扑扇翅膀,才骤然将他从深沉的黑暗中 拉了回来。
慕容祭刚一睁开眼睛,便忍不住自己蓦然心悸的感觉,低低咳嗽了几声后,连绵的宿醉头 痛又跟着泛了上来。
他知晓自己因为想起了许久不见的那个人,心中痛苦一时无法消解就喝的多了,昨夜大抵 是一直坐在竹林中睡熟了,便索性坐在原地不挪地方,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有些怅惘的仰头 看着竹林缝隙中的一片小小天穹。
歇息了片刻,他回想起今天是沐休之日,书房却还有许多带回来的奏折要看,抬起手准备 抓住一边的翠竹站起身来,雪色的袖摆一动之间,却有一条轻薄的衣带落了下来,一见便知那 并非他身上的东西,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看到那条断裂的衣带从自己的袖摆中落下,慕容祭瞬时瞳孔一缩,脑海刹那间划过了许多 破碎画面,手指早已不自觉颤抖起来,良久才像是骤然想起什么一般,踉跄着站起身来四处搜 寻着什么,直到他下意识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另一只手,才再度瞧见一段乌黑的发丝从指间落下
月光之下,那张万分熟悉带着泪光的容颜,那人低低的喘息声,还有苍白又布满伤痕的身 子……和那甜美到绝望的销魂之感——
直到指尖漆黑如夜色的发丝落下,他才陡然颤抖着半跪下来,低头嗅闻到掌心残留着的, 好似只有在梦中出现的熟悉药香。
仿佛仅是一场无稽的春色,可衣衫上那熟悉入骨的体香,还有断裂在掌心中的衣带和青丝 ,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绝不仅是一场他以为的旖旎之梦。
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肩头落下,他陡然颤抖着手指捂住脸颊,低低的笑出了声音来,声音 沙哑中带着浓浓悲色,几近嘶哑着吼道:“洛先生……洛先生……洛水宓氏……即使声音不对 ,可你说话的口气,身形举止那般相似,我早该察觉的,我早该察觉的!”
天色已然完全大亮,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尽力将昨日那破碎的衣衫藏好后,再度带上斗 笠的宓千千掩去眼底黯然,拉起一直乖乖等待一旁的男童,刚低身打开面前的屋门想要迈步, 却骤然被一道阴影阻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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