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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131)

作者:慕子宸 时间:2018-09-20 08:58 标签:重生 宫斗 宅斗 复仇 女王 忠犬

那时少年含着笑说出这句话时,格子窗外的天空也起了微风,缀在枝头的梨花飘散在两人 交握的手上,竟在那一瞬间有了缠绵缱绻的意味。
白衣人搂紧了怀中的人,回忆被吹进来的冷风打断,就低下头去看自己怀中的人,有些讶 异的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再度闭上了眼睛,好似早已睡熟了。
“宸华?”
他轻轻的低唤了一声,却未曾怀中的人应声,又见他神色安宁顺和,并不像方才看着他那 般难看,便稍稍放下心来,拢紧了自己的怀抱,低头定定注视着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不一会微 微歪过头去,和沉睡着的人鼻尖相抵,呼吸相缠万分缱绻。
而此时在他身畔沉睡着的那个人,却早在慕容昊弯下身时,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一片雪色梨花在梦境中不断飞舞着,鲜血和火光从不远处巍峨熟悉的宫殿中透出,好似是 以前曾经看见的景色,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迫得他回过身来,正正面对着一张狰狞熟悉的脸。
是已然死去的南静隆。
那张脸庞依旧英俊阴霾,着一身龙袍,竟不再是今生的落魄质子,而是已然登基大金皇帝 的打扮,五爪张开的金龙在衣袍上展开,他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和血色,他牢牢地盯着他,一 句话也不说,唇角微微翘起,眼底却流出一行血泪,黑沉沉的眸底都是恨怨杀意。
他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神颤动,禁不住退后一步,后背却感觉到热热的液体滚落,侧过脸 来正好对着江慧巧笑焉兮的脸颊,少女白生生花一样的面容在黑红的颜色中分外醒目,下一刻 却又化为血肉模糊,长长的指甲朝着他的脸伸过来,随即是一阵剧痛——
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眼皮也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血红的一片在他视野中晃荡 ,他骤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将身上的衣服湿透。
即使是睁开眼睛,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胸口的痛楚仍在继续,痛的他咬紧牙关抓紧身下的被褥,这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汗湿 了的面容轻轻歪过去,乌玉般的眸子里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灼烧,当他的目光移到自己身边那 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甜腥味差点冲出喉咙。
扣着身下被褥的手一点点扬起,成爪形骤然扣在了身边人的脖颈上,江洛玉如同一具已然 失去了呼吸的玉质雕像,面容被隐藏在垂下的黑发中。
他的手极冰极白,在月光的照映下肌肤折射出冷冷的光芒,动作狠辣不留余地,瞬间被他 掐住来不及挣扎的白衣人脸上涌上潮红,據拍色的眸子张开后第一反应,就是反握住了身上人 的手腕想要把他扔出去。
可就在他看清了此时伏在自己身上,双手扣着自己的脖颈,要将他活活掐死的人究竟是谁
,他本来已然聚积了内力的手骤然定在了原地,像是失却了全部的力气,慢慢垂落在了床榻上 ,據拍色的眸子闪烁着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仿似毫无所觉的一样又闭上了。
仍是全然顺从的姿态,即使呼吸愈发急促,脸色唇色也发青发紫,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黑光 ,躺在床上的人也再没有反抗分毫,甚至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默许的意味,无言的传达——假如 这是你所希望的,如果我有,我就给你。
就算是这条命。
227.只看到我
当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那张绝美的脸庞也跟着涌上灰白之色,那双紧紧扣在他脖颈上 的手才骤然松开,转而变为轻轻的触碰。
脖颈的束缚失却,大股大股带着花香的芬芳气息涌入,白衣人还没等喘匀一口气,身上的 人却在此时突然扑了上来,手臂紧紧的箍住他的脖颈,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身上,压的他连 动都不能,亲吻又轻又急。
还没等他完全从窒息的感觉中清醒过来,耳边就传来了撕拉的响声,然后就感觉身上一凉 ,随即是一圈天翻地覆的掉个,等到他敛去眼底的雾气,看清此刻躺在榻上衣衫半解的人即使 是在此刻仍面无表情,只是唇色红的像血,眼神也跟着泛起了暗红的浪潮时,先是略微一怔, 手下动作却极快握住了他白皙的手臂。
江洛玉被他抓住了手腕,半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颊波澜不动,脸颊却涌上了不自然的潮红 ,乌黑的眸子微微垂下不和他对视,另外一只手却一点点抬起,触在了他带着乌青手指印的脖 颈上:“你不想要?”
“我不会委屈你。”因为方才被狠狠掐过脖颈,白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仍然温柔 ,他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目光从他挪开的眼光到窗外的梨花——不知过了多久,又突然露出笑 容,突然低声说道。
“只要我活着,就会待你好——所以我想,等我们成亲的时候,再……”
说到这里,他仿佛有些说不出口一般,手指摩挲了一下江洛玉那白皙的小臂上,那条在月 色也隐约能够得见的红线。
那和他手上的那条永远都褪不下去的红线不一样,而是只要破了江洛玉的身子,这条线就 会不见,若是大户人家娶了双子为正妻,在圆房当日是要验明这条线,确定这个双子乃是清白 之身,再服下助孕的药汤,才能拉下鸾帐行得好事。
只若是没有看到这条线,名门之中便会认为男方家得了委屈,是可以当即休妻的。
他知道江洛玉并没有要嫁给他的意思,可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别人不知晓,他却知道 江洛玉扫清了通往王位的难题之后,应当不会继续留在大泷了,自己和他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 ,他更不会找个女子共度余生。
他虽然在名义上是江洛玉的通房良妾,可两人之间虽颇有逾矩之处,但毕竟都是清白之身 ,今后不论是他以双子身份嫁入逍遥王府,还是江洛玉肯为他放弃一切到大金去,成为他的嫡 妻,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都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委屈。
听到他这么说,又感觉到他手指触摸的地方,江洛玉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好似能够察觉 到他此刻的所思所想,却突然低低的嗤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诡异,神色难辨喜怒:“若是我不 愿呢?”
白衣人闻他拒绝,一时间先是有些手足无措,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放下他的手,低下头 仔细思考了片刻后,突然低下了自己據拍色的眸子,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后还是咬牙切 齿的开了口 : “那……那也要挑个好些的日子,或者你忍不住了,我也……愿意在下。”
说罢这话,他脸上顿时涌起红色,慢吞吞的从榻上下来,拉了拉身上已然被扒得残缺不全 的白衣,晈了咬牙刚准备下定决心给全脱了,躺在榻上的人却终于起了身,抬手拉住了他的胳
膊,将脸庞埋在了他的怀中,低声喃喃道。
“昭敏……”
听到他低声呢喃带着深深倦意,白衣人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察觉到江洛玉这时候没有那 个意思,才又轻又缓的出了口气,默默将自己说完话后,脑海里涌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 开,再度抱起了他送回榻上,自己也跟着躺在了一边,手指抚着他冰冷的乌发。
他不知道江洛玉此时为何情绪起伏,又为什么一醒来就想要杀了他,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那 张美丽的脸颊窝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小团,即使是在即将迈入夏日的子夜中, 身体也冷的像冰一样。
他抿了抿唇,拉过一边的蚕丝被盖住两人,又小心翼翼抱紧了怀中的人,只是據拍色的眸 子慢慢阴沉下来,手指取下发间束发的如意笛,凑在唇边无声的吹了出去,也就在他吹奏这只 笛子片刻后,一只雪白的大鸟眨着漆黑的豆眼,无声无息落在了阁楼外的梨花树上。
金灿灿的朝阳照进了阁楼中,榻上的人皱了皱眉,睁开了乌玉般的眸子,仿佛是因为没有 感觉到本应该在自己身畔的温度,支着榻边的栏杆起了身,修长的手指摁住了额角,刚准备开 口,耳边却听到了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
抬起头来,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只雪白的大鸟停在榻边,鲜红的爪子正迈着小方步向着他走 来,黑豆眼歪了歪,正是他所熟悉的那只郦鸟。
慕容昊垂着眼睛走上阁楼时,正看见榻上的人歪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块肉脯逗着醉雪, 面上虽和以往一般带着笑容,那笑容却清清冷冷,没有浸入眼底。
看到这一幕,他微微眯了眯自己璃拍色的眸子,将手中的托盘端得更稳了。
“用早膳罢。”
听到他的声音,江洛玉顿时停下了动作,抬头去望眼前的人,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声 音柔和:“坐下来跟我一起吃。”
眼看着慕容昊低身坐下,安静的垂下眉眼用干净的巾子给他净手,又将托盘放在小桌上端 了过来,从始至终虽说不上脸色不好,可身上的沉肃气息却实打实,江洛玉察觉到这一点,知 道一夜过去,他定然知道了王府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这一点,江洛玉扫了扫小桌上的那些菜肴,突然觉得自己没了胃口,可碍着面前的人 还在看着,还是拿起了面前的象牙筷,微笑着夹起了一块桂花酥,放在了面前人手边的粥碗里 ,轻声道。
“尝尝这个,这是我少时最爱吃的点心,用桂花调的馅,虽是母妃……做的最好吃,可王 府大厨房的厨娘们,想必做的也不差。”
他不自然的停顿一出,坐在对面的人定定注视了他片刻,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同样夹了 一块桂花酥到他碗中,仿佛是要盯着他吃下去。
江洛玉看着自己碗中的那块桂花酥,勾起唇角笑了笑,片刻后却放下了筷子。
见到他放下筷子,慕容昊的眸光凝了凝,几近同时放下筷子:“怎么了?”
江洛玉摇了摇头,复又靠回了榻上,眸光看向格子窗外盛放的梨花,面容无悲无喜,语气 很轻,如同飘飞而下的花瓣:“我没有胃口。你多吃些,可千万别瘦了,让他人以为我亏待了 你。”
慕容昊看着他在阳光下,泛出盈盈光泽的侧脸,也情不自禁柔和了声音。
“他们不敢。”
江洛玉低低笑了一声,眼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梨花,语气却多了调笑:“说的也是,慕容公 子这样厉害,什么人能亏待的了你。”
慕容昊见他是真的不想吃,便低身下了榻,低身半跪在他身畔,手指握紧了他的手腕,看 向不远处停在栏杆上的雪白大鸟,手指触碰过他的唇角:“累的话,接着歇罢。醉雪会留下来 陪着你。”
“真狡猾。”江洛玉垂下头来,看着紧靠在自己身边的面容,笑容一圈圈潇起,眼底黑暗 却散不开来,“留下这只鸟,无非是让我在你不在的时候,看到这鸟就想起你来,你就恨不得 时时刻刻让我的眼里没别人。”
说罢,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听到面前人的回答,笑着又加了一句:“怎么,难不成我竟说 错了?”
“你眼中,有很多人。”白衣人摇了摇头,冰冷的指尖从他的发间滑下,精致的五官在阳 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仿佛是在笑,语气却像是慨叹,“可我只能看见你……便禁不住想,让 你只能看到我。”
话音未落,江洛玉顿时眼光一凝,还没等说出什么时,白衣人却已然站起身,拿起来时的 托盘,转身下了阁楼,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榻上人的目光中。
自那一日后,江洛玉就住在了阁楼中,也不回本来属于自己的正房,每次当慕容昊上楼, 都能看见他没有丝毫波澜的侧脸,和几乎没有改变的动作,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定然是格子窗 外的那一丛梨花。
太阳缓缓沉下去,江洛玉感觉身边一暖,还没等转过头去,一盏冒着热气的茶就端到了眼 前,同时听见那人低沉的声音。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前几日开始管家和你弟弟就在阁楼下等着,却不敢上来见你。“
江洛玉闻言,面上的神色飘忽了一瞬,抬手接过他擎着的那杯茶,眼眉氤氲在飘起的白色 雾气中,看不分明:“你说这话,是为了他们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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