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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糖(3)

作者:初禾 时间:2017-09-14 09:06 标签:甜文  

  叶朝并未生气,嗯了一声,退到一旁。凌宴将衣服晾到阳台上,又说:“您看我洗得不错吧?首长,您平时忙,要不以后衣服都交给我洗?”

  说话时,他唇角浮着近乎透明的微笑,叶朝一怔,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他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

  叶朝眼神渐深,凌宴继续道:“您的裤和袜子也可以交给我洗。”

  这就过了,叶朝冷声拒绝,“我自己来。”

  凌宴意识到自己得寸进尺,立即住嘴。

  叶朝回到卧室,没多久里面又传出药酒的味道。凌宴将脸贴在门上,抓心挠肺想进去。

  叶朝突然说:“门没锁,想进来就进来。”

  凌宴推开门时脸都红了,“首长,您知道我在外面?”

  “嗯,你每天都趴在门上。”叶朝坐在床边,没抬头,左手正就着药酒按摩右小臂。

  凌宴顿时难过起来,“首长,您的手……”

  “以前受过伤。”叶朝的动作相当熟练,似乎已经按摩过无数次。

  “是,是在特种部队受的伤吗?”

  叶朝点了点头,“嗯。”

  凌宴走近,蹲了下来,喉咙紧得难受,想伸手摸一摸,又不敢,顿了两秒才轻声问:“首长,您受伤的时候痛吗?”

  “记不得了。”叶朝很浅地笑了笑,“没事,不影响正常生活。”

  “但影响作战。”凌宴仰望着叶朝,眸光闪烁,“是吗?”

  叶朝略一失神,苦笑道:“嗯,手不稳了,完成不了精度狙击。”

  凌宴胸口一酸,心痛难忍。

  十年前,当他还陪在叶朝身边时,这个男人就已经是队上屈指可数的枪神。

  叶朝收起药酒瓶,见他还愣愣地蹲着,忽然道:“凌宴,你为什么想来当我的通讯员。”

  凌宴抬起头,一句“因为我爱你”几乎脱口而出。

  他抿住唇角,忍了一会儿,终于又笑起来,“因为我崇拜您。”

  这不算假话。

  叶朝却微微皱起眉,“你这样的战士,不该来当通讯员。”

  凌宴仍旧蹲着,“我愿意。”

  我愿意陪在你身边。

  叶朝摇头,“作战部队更适合你。”

  初夏的夜风灌进来,凌宴张了张嘴,“首长,我哪里没做好,惹您生气了吗?您告诉我,我一定改,您不要赶我走。”

  叶朝无奈。

  凌宴没有哪里不好,不好的是他。

  只要凌宴留在他身边,他就止不住想起那个同名同姓的人。

  凌宴目光炽烈地望着他,“首长,您不要赶我走。”

 

 

第04章 

  叶朝没有赶走凌宴,连重话也没说过一句,倒是教导员张渠把凌宴数落了一通。

  “你是通讯员,不是叶营的小佣人。”张渠四十多岁,一副政治干部的派头,眉头皱得老深,手边的陶瓷杯上满是茶垢。

  凌宴看着那茶垢,想起叶朝的水杯。

  叶朝也喝茶,但是杯子向来非常干净。

  清洗杯子的活儿以前是叶朝自己做,他来之后就强行揽了过来,每天泡茶洗杯子,有时还会趁没人看见,亲一亲杯沿。

  他知道叶朝喝茶时嘴唇总挨着哪里,亲亲那里,就像亲叶朝一样。

  这么一想,唇角就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你还笑?”张渠敲了敲桌子,“凌宴,去年你在新兵连拿的是全连第二的成绩,今年在一连表现也不错。叶营缺通讯员,你知道营部为什么在你和陈旭之间选了你吗?”

  凌宴努力忍着笑,“因为我比陈旭帅?”

  “你!”张渠黑着脸道:“因为你军事技能比陈旭强,为人真诚坦率,不像他那样圆滑!营部选你,一来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想培养你,在叶营身边待过,往上面升的机会也更多,二来觉得你不会跟叶营来巴结讨好的那一套,起码不会做得太出格。但你呢?”

  “我……”凌宴无辜地睁大双眼,“我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啊。”

  “撑着一把伞站在叶营身边笑得跟小傻子一样叫分内之事?”张渠越说越火,“叶营那是在训练场上指导战士,不是装模作样视察下级单位,下雨你撑把伞我还能理解,出太阳你也撑?还一边撑一边摇扇子,咱们这是野战侦察营,不是机关单位,你这么跟在叶营身边和那个……”

  和那个小太监有什么区别!

  这话张渠没说,瞪了凌宴两眼,继续唠叨:“叶营平易近人,经常和战士一起吃饭,你倒好,天天给他叫小炒。叶营不说你,是因为他看你年纪小,一个小列兵在部队里也不容易,有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我得说!”

  凌宴撇着唇角,假装乖巧地听着。

  “以后不准在叶营指导战士时打伞摇扇子,也不准成天叫小炒。你当着别人做这些事,别人不仅会说你巴结叶营,还会说叶营把自己的兵当仆人使唤,这话如果传到上面去,首长们怎么想叶营?”

  凌宴立马愧疚起来,认真道:“我知道了。”

  张渠叹气,“我猜叶营平时也不怎么差遣你吧?”

  “是。”凌宴有点不是滋味,“营长话很少。”

  “但也很温柔,对吧?”张渠收起方才的严肃,“在特种部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都和叶营差不多,温和,脾气好,宽容,很少生气。”

  凌宴想了想,不太赞同,“难道不该是凶狠冷漠吗?”

  他的叶朝对他一直很好,纵容他的小脾气,任他撒娇,就算是说教,也会温柔地哄他。

  才不是因为在特种部队待过!

  “不。”张渠摇头,“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军人绝不会凶狠冷漠,我没有在特种部队待过,但认识的特战军官不止叶营一人,他们都很好,待下属非常宽容,大概是因为比我们这些普通军人更懂得活着的不易吧。”

  凌宴抿起唇,想起叶朝右臂的伤,心脏难受得紧了一下。

  忽又想起十年前那个诀别的日子——他离开之后,和他一样年轻的叶朝究竟是怎样挺过来?

  胸口闷得慌,后面张渠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离开教导员办公室时,他撑在墙边喘了几口气,眼眶又酸又热,稳了老半天,才将眼泪憋回去,胡乱搓了一把脸,食指顶着唇角往上扬,直到笑容变得自然,才乐呵呵地回到叶朝的办公室。

  侦察营即将参加军演,叶朝最近几乎整日与战士们泡在一起,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空,才回办公室,躺在沙发上小憩片刻。

  凌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朝。

  想亲,却不敢,只好安静地看着,眼底闪烁的眸光像跳舞的星星。

  叶朝醒来时,他已经退到一边,拿起药酒道:“首长,我给您按摩。”

  上次得知叶朝右手有伤,凌宴软磨硬泡好几次,求叶朝让他帮助按摩,叶朝拗不过,默许了,他便将药酒分了小部分装在小瓶里,中午在办公室也给叶朝按摩一次。

  叶朝坐在沙发上,他蹲在地上,只顾着按摩,一句别的话也没说。

  倒是叶朝开了口,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教导员说你了?”

  凌宴动作一顿,没抬起头,眼睫颤了一下,耳尖有点红,“首长,对不起,我以后不在别人面前给您摇扇子了,以前我没考虑那么多,不知道别人会在背后说您坏话。”

  叶朝的本意是安抚安抚被教导员教做人的小兵,让他别往心里去,不要有负担,没想到小兵突然来了个像模像样的检讨,一时有些诧异。

  凌宴这才抬起头,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首长,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很多年前,有个人总是这样看他,追他的时候,做错事的时候,讨要好处的时候,以及腻在他身上,撒娇求欢的时候。

  岁月如梭,一晃已是十年。

  叶朝轻轻出了口气,“你记得咱们是平等的就好。”

  凌宴老实地点头,“我在别人面前做得太过了,以后不会这样。”

  叶朝不想再苛责他,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离开。

  谁知凌宴抓住他的裤脚,眼巴巴地看着他,“首长,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我再给您摇扇子。”

  “……”

  叶朝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凌宴开心起来,一边收拾药酒瓶一边说:“首长,今天我也要参加训练,晚上再回去给您洗衣服。”

  “其实不用……”

  “用!”凌宴背起迷彩包,“教导员只说不能在别人面前给您打伞摇扇子,不能老是给您叫小炒,没说不能给您洗衣服。首长,我年轻,精力没处使,如果不劳动劳动,万一发起疯来和战友打架怎么办?我跟人打架,您肯定会生气。”

  叶朝说不过他,留下一句“下午好好训练”就走了。

  凌宴在屋里傻站了一会儿,往自己胸口拍了拍,正打算跑去训练场,忽觉嗓子有点干。

  他有自己的水杯,此时目光却落到了叶朝的杯子上。

  做贼似的走过去,舔了舔嘴唇,飞速拿起喝了一口,赶紧放回原位。

  那种感觉很是久违,就像当年趁着叶朝熟睡,偷偷亲吻叶朝的指尖。

 

 

第05章 

  军演在西北的戈壁滩上进行,侦察营从西南出发,一路长途奔袭,耗费两天两夜才赶到。

  戈壁滩上条件有限,供水本就少之又少,而按作战导演部的部署,侦察营深入敌阵,物质供应全部被断,战士们别说洗澡,就连用干净的水抹一把脸都困难。

  凌宴跟随叶朝待在营指挥部,看着叶朝顶着满头满脸的汗水做作战指挥,就心痛得紧。

  侦察部队是军事对抗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负责为主力攻坚部队提供敌军的信息,甚至肩负直捣敌军司令部的重任。叶朝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熬了两天后,眼底全是红血丝。

  凌宴跑去炊事班,硬要了一小盆热水,拧干热毛巾,想给叶朝捂一捂额头和太阳穴。

  叶朝没工夫问他水是从哪里来的,草草擦了把脸,就重新投入指挥中。

  凌宴看着剩下的水,想说“首长你泡一泡脚吧”,犹豫了一会儿,端着盆子离开。

  他清楚叶朝的姓子。

  平时在营里,就算他黏得过了界,叶朝也不会凶他,但现在不一样,这是西部战区今年最重要的军演,关系到全营乃至全师全军的荣誉,亦与很多优秀战士的提拔挂钩,叶朝绝不会掉以轻心。

  他想照顾好叶朝,却不是以打搅的方式。

  水还有温度,倒掉实在可惜,凌宴将盆子端到叶朝的帐篷后方,脱掉被汗水浸透的迷彩,勉强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谁知衣服还没重新套上去,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吼。

  “我靠!凌宴你居然躲起来洗澡!”

  泥猴一样的荀亦歌冲过来,凌宴险些被他身上的汗味熏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嫌弃我!”荀亦歌见他躲,立即凑得更近,“老子今天水都没喝几口,忙死忙活,差点儿被搞死,一回来就看到你躲着洗澡!”

  凌宴不想说这水本来是给叶朝准备的,将心头七七八八的念想全压了下去,笑道:“反正我还没倒掉,你渴的话,要不就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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