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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始于夏日(70)

作者:它似蜜 时间:2018-11-16 22:50 标签:甜文 养成 兄弟 年上

  假发下面是一双杏仁头方跟高跟鞋,有脚踝束带,颜色是谨慎的黑,鞋盒下面还压了一条连衣裙,浓郁的墨绿色,裙身布料硬挺,胸口以上,从领子到袖口则是半透明的纱质,同样的棕榈绿。
  邱十里已经灵巧地跳了下来,颇有些怨气地解释:“我在机场买的,如果露胳膊,会有肌肉,显得我像个男人。”
  你本来就是男人。时湛阳想。虽说这种关头,胡思乱想未免显得不合时宜,但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看邱十里把这身从头到脚地换上了。
  “很丑吗?”邱十里拎起裙角问,毕竟大哥见过的美女比他多。
  “ナナ试一试我才知道。”时湛阳一本正经。
  这卫生间里专门隔出了一小间更衣室,邱十里从时湛阳腿上抱起那堆东西,本来打算走进去换,却又放回去,他当着时湛阳的面把衬衫西裤依次脱下,撩水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快速把那裙子套上。
  时湛阳帮忙拉背后拉链的时候,邱十里盯着自己踩在脏衣服上的脚趾,半蹲着身子,非常之僵硬,裙子虽然正合身,小掐腰设计得很别致,也没把他平坦的胸部显得太突兀,颜色也把他肤色显得白净细腻,细纱里面影影绰绰,当真像个普通纤柔的女子,但羞臊还是比他预想中来得厉害多了,他差点一屁股坐到他大哥腿上。
  更别提之后,他提上那双高跟,把细细的绑带系在脚踝上,又在镜前折腾假发,越往后,他就越觉得诡异,那A字裙摆还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偶尔擦在他的膝盖上,鞋跟碰出的嗒嗒声也让他几欲捶镜大叫。
  时湛阳十分体贴,并不在这种时候多评价什么,只是用一种临沸热水般的眼神望着他,让邱十里觉得,这其中有欣赏和爱意,以及无可躲藏的欲望。
  他心里多了信心,也忽然想到一个词,所谓“eye fucking”。
  心里皱了一把,邱十里警告自己清醒,假发挡了挡脸,搞得他口红都差点抹糟了。他稳住手腕仔细勾好唇峰,上下打量镜面,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正准备试试画眼线,却听时湛阳忽然开口:“困了吗?”
  邱十里侧脸看他,如实道:“我三天没睡。”
  时湛阳抬手要他过去,“怎么不睡。”
  邱十里放下眼线笔,不甚熟练地踩着高跟靠近,眷恋地把手搭上大哥的肩膀,“夜班。两个人一间宿舍,白天的话,我怕睡着就露馅了。”
  时湛阳沉默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去我房间,妆不用再化了。明天可能会很忙。”
  “哦……”邱十里傻傻地答应,去抓大哥的手指头,差点就开始傻笑了。收拾好那些零碎,他又拿出厚厚一沓化妆棉,打湿了把大哥沾上的血迹都擦净,从手开始,再到脸,处理完最后一块,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红着脸想去镜前拎包,却突然被箍住腰身。
  自然而然地,邱十里顺势跨坐在时湛阳腿上,把自己投入那个深吻,口红要被亲坏了……他晕乎乎地想。“丑吗?哥,好看吗?”挤出点呼吸这么问,两瓣屁股突然被握住,隔着裙子掐揉,他就失声一叫,“不行……啊!”
  连邱十里自己都觉得这是欲拒还迎。
  “别叫,”时湛阳捂他的嘴,把他肩膀按得更低,靠近他的耳边,“ナナ……你很美,穿裙子的,不穿裙子的。”
  邱十里的哼叫和粗喘被一个又一个吻堵回去了,纱袖也汗湿,他以为,接下来大哥就会让自己变成不穿裙子的那种,结果却没有。时湛阳只是一边亲吻,一边帮他打,手藏在裙下,没几分钟他就惊慌地射了,只觉得能把命给出去,坐在时湛阳腿上,死死环着那副肩颈不想动弹,等他缓过劲站起来,时湛阳却简单擦擦,转起轮椅要走。
  连忙跟上,邱十里去开门,只见三个人守在门口,都是他认识的兄弟,一见他俩出来,就十分知趣地走了。
  “免得理纱子之流跟过来偷听。”时湛阳指了指乳白地毯上分外明显的一串血迹。
  邱十里头昏脑涨,只觉得自己宛如裸奔,站在轮椅后,他用大哥挡着裙子,附身贴在大哥耳边,托起他的下巴,一同望向那三个背影,“他们就不会偷听?”
  时湛阳哈哈大笑,“所以ナナ不能叫嘛!我是很想听的。”说罢,他反手扣住邱十里的五指,用力把它们按在轮椅扶手上,摆明了不想用这高科技产品30km/h的马达,要邱十里推他回房。
  “刚才叫人买了指甲油,想不想涂?”他又问。


第五十章
  船舱底层的保龄球室旁边有一小片奢侈品商店,主营化妆品,市面常见大牌都有,大概是用来给那些登船的富太太官小姐们用作临时补给。指甲油就是在那里买的,老大一吩咐,做手下的诚惶诚恐拿了一大堆,好几个品牌,许多种颜色,在时湛阳房间的餐桌上摆了一排,闪闪发光的,邱十里推门进去,抬眼就看见它们。
  方才回来的路上没有遇上几个人,可邱十里还是不习惯这身装束,当发梢在肩后垂摆,当高跟鞋碰撞走廊的棋格地砖,他就有一种错乱感。
  那些也是我的一部分?没错,就是的。邱十里不停地向自己强调这一点。
  对于他这种对身体掌控能力极佳的人来说,只要在心理上做出了接受,那模仿女子的体态动作便不是难事。邱十里连步子都迈小了,搭在轮椅后的手也不像往常那般随便一握,而是紧紧攥实,显出略有吃力的样子。
  现在,房门已经关闭,扣上了锁扣,他们是安全的,邱十里瞧见那排指甲油就开始无所顾忌地害臊,他要解裙子洗澡,时湛阳却不让,牵着他的手腕来到桌前,“我来挑。好吗?”
  这样问,就是要邱十里答不出不好,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他把双手交出去,一同放在时湛阳的左手上,把十指舒展开来,时湛阳则在那堆色彩中挑出几样,都是红色系的,他一支一支地比在邱十里指尖斟酌。
  最终挑了一支Tom Ford,偏深的梅子红,叫做“Bordeaux lust”。
  “波尔多?”邱十里挠了挠大哥的掌心,眼睛弯弯地眯起来,笑道,“是不是因为兄上喜欢喝那里的葡萄酒。”
  时湛阳也笑了,把那只小玻璃瓶随手一揣,牵着邱十里往卧室去。他的轮椅设置了正常人的步速,还有灵敏的避让系统,邱十里也已经能够基本控制高跟鞋上前倾的重心,二人本来都不是能好好走路的样子,却也都移动得相当平稳。
  “我是看中了另一个词。”在床边,时湛阳扬了扬脸,两把融融的目光。
  Lust?贪求、渴望、强烈的欲念……性`欲。
  邱十里烧着脸坐到床沿。裙子都穿出门了,缠绵的事也做过无数回,他仿佛里里外外都被时湛阳看过几遍,但在几秒钟内,短短一句话之间,他心里还是被挑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芽儿。低头盯着自己系了黑色扣带的脚踝,邱十里学着女人的样子,挺直腰杆,把两腿交叠起来坐,从膝盖到小腿都并得只有一条窄缝,他又理了理裙摆,双手小孩似的放在大腿上。
  “也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颜色适合ナナ,”时湛阳拧开那个方形小瓶盖,“烟红、铁锈红,都太艳太正,像小女生。”
  有股清淡却明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像潮湿的油漆,也像新挤到颜料板上的油彩。邱十里拽着轮椅扶手挪了挪,把时湛阳拉得挨紧床边,也挨近自己,两人的膝盖靠在一起,他又抬臂把自己的右手递出去,“兄上觉得我像什么?”
  “现在吗?压寨夫人吧。”时湛阳把玻璃瓶塞给他左手拿,又轻轻捏住他的右手小指。
  刷头贴上来了,带着凉凉的触感,竖向刷两下就填满了整片指甲。邱十里垂眸看见那一小块胶质的红,映着一团朦胧灯光,当真如同挂杯的甜起泡酒,剔透,好像它是热烈的,却又浓稠,几眼都看不到底。
  时湛阳的这句话也是。
  邱十里不去乱想,暗暗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纹丝不动,任大哥托着手掌,看着大哥耐着性子蘸取更多,莹润地蓄在刷头上,又染上他的无名指尖。
  “我不做压寨夫人。除非兄上去做土匪。”开玩笑的口气。
  时湛阳已经涂好了四只手指,涂得均匀平整深浅适宜,此时正在对付拇指,指肚上破了一块皮,月牙状,不算浅,有些干裂,里面嫩红的肉也隐约可见。这是邱十里自己掐出来的,就像他唇上那些不经意咬出的齿痕,他似乎总要靠些什么来维持清醒。
  “我已经是土匪了,夫人还能和我一起骑马打架抢钱,”时湛阳垂头,用唇峰蹭那伤口,“他对我很温柔,我希望他对自己也温柔一点。”
  温柔?邱十里开始发愣。
  别这么说。
  我不要你这么说,哥哥。什么夫人……现在对我已经足够,我在你的身边……别让我变得更贪心啊。
  邱十里不露声色,却蜷了蜷手指。他不想被这样亲吻,让未干的甲油蹭花时湛阳的脸。他也不想听时湛阳说这些话。他不想要这种温柔。
  刚才他下意识地递出右手,就是因为他抗拒把左手那么长期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时湛阳面前呀!它空得滑稽,空得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戒指被摘下来之后,最初的那几天,邱十里喝高度浓缩咖啡兑酸葡萄酒喝得总想出门犯罪,又缩在被子里嗑眠尔通,觉没睡成,倒把自己嗑得神经衰弱,他甚至拿着那柄双刃匕首在无名指根上比划过几次。
  这地方磨不出茧子,平时用刀用枪基本都无需此处使力,显得很脆弱,后来,又当某些不堪的时候,比如前几天,他佯装要去陪老同学过新年,却鬼影似的跟在时湛阳身后,当他从别人口中打听到时湛阳要上船的消息,逼迫自己冷静地迅速做好混上来的准备时,他总是习惯性地用力掐这只无辜的手指。
  邱十里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掰断它。
  可是临了关头,他又屡屡想到,断指是不入流的混混爱最做的事,用来表所谓的可笑的“忠心”,或用来自罚罪过,例如那狗日的江口组里面,断指的流氓随处可见,他们还有比较数量的传统呢!自己倘若断了,岂不是和他们归为一谈?那只会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于是邱十里的无名指虽看似伤心、屈辱,且无用,但也保留到了现在。
  而此刻,右手的大拇指也被精细地覆上了红,放在一边晾干,环形灯暖暖地照,一把玉髓上面,缀了五颗石榴籽。邱十里孤零零的左手终于被时湛阳握住了,从小指开始,无名指就在第二个。
  “理纱子说要送你戒指?她手上的吗?”时湛阳偏偏还去掐他的指根。
  “我没有要。”邱十里沙哑地说。
  “嗯。”
  “送戒指这种事……谁还会信呢?”
  时湛阳手腕一顿,又立刻恢复了稳健,“确实不能要。”他如常地在那片指甲上涂抹,专注地看,握着微微汗湿的指根,“如果ナナ戴了,那就和老二是一对,我会去杀了他的。”
  邱十里怔忪道:“兄上,你现在就不想杀他吗?”
  “想,但还不能杀。”
  “这样啊。”
  时湛阳撩起眼皮,平静得就像置身事外,就像他的病腿只是来源于一场交通事故。“老二还有用。他也已经生不如死了。”
  “是吗。是吗。”邱十里薄薄地笑了笑,他沉默,时湛阳也不语,默默地观察他指甲上的光泽,矜持的、昂贵的、红酒般醇厚的深红色,渐渐风干,把灯光含在里面,也含住黑夜。
  终于邱十里又开了口:“兄上,你知道吗?刚才江口理纱子在我面前喝了七杯干马提尼。我看着她,和她说笑,每一秒我都在想,我该怎么把刀插进她的脖子,搅烂她的喉咙,把她钉在门板上,”他喃喃道,宛如梦呓,“我又该怎么开那一枪,打碎她的脸。不对,应该把她也困在一个山洞里,炸烂那张脸……她在笑呢,很开心。我们聊到上野公园的枝垂樱。她凭什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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