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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53)

作者:斯源 时间:2018-01-29 00:07 标签:种田文 豪门世家 年下

  “信你!”齐骛脱口而出。他看着纸上字,头一次发现他的名字是那么好看。曾经的他根本没什么机会写到名字,他的名字如何写,他一直都不是特别清楚。也可能,偶尔写下的都是错字。
  云鹤笑着看他,又执笔在“骛”字旁边写下齐骛的姓氏“齐”字:“你可以不会写任何字,但不能不写好自己的名字。这么好的名字,便好好练一练吧,这两日旁的字都不需要写,就写这两字。”
  “好。”齐骛点头,眼里尽是满足与兴奋。
  “这得怪我的,”云鹤道,“不该是先练简单的字,而是先得教你写好名字的。”
  齐骛哪里会怪云鹤,由浅入深,由易到难,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他想了一下,问道:“大人的名字如何写?”
  云鹤顿了一下,笑意淡了许多。他垂下眼眸,另取了一张纸:“双赤赫,姓氏。竹下均,筠。我的名字,赫筠。”
  齐骛眨了一下眼睛,字是好字,可是为何这么寥寥几句便过了?
  云鹤本就不喜这个名字,若不是现下他需要以这道身份入官场,怕是该弃之不用了。他见齐骛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才开口:“筠者,竹之青皮也。”
  齐骛点头,心里却是思道,大人如此清雅,原来是人如其名。
  “我与你一样,是家里庶子。”云鹤看向他道,“家里的嫡子名字,取的都是名贵竹子,意在君子如竹,人品端方。诸如,楠。”
  齐骛倒是没想到,大人也是庶子。大人也曾有跟他一样的过往,因庶子身份而被家里轻视。不管是赫家,还是齐府,嫡庶都是那么地泾渭分明。
  “我作为庶子,只能得到竹之青皮这般的名字。”云鹤说到这儿,便一笑,“可是,他们不知,竹虽无心,其坚强在肤。我虽不是名贵竹子,却是竹子最重要的一部分。”
  齐骛一想也跟着笑了:“大人便是竹子中最彪悍的一处。”
  “是了。”云鹤看着他,“别人对我的设定,对我的看法,我都不在乎。我要活出的样子,只与我所愿相干,与旁个一概无关。心向所愿,无不披靡。”
  “嗯。”齐骛重重点头。
  “所以,那些嬷嬷们对你说的什么,你都不必理会。”云鹤对他道,“你要当一匹肆意驰骋的骏马,便没人可以勒住你,强压你在马厩。”
  齐骛似乎可以感觉到,疾驰在一望无垠的狂野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子在马上起伏,越来越轻,仿若即将飞起……
  云鹤沉默了一会儿,才提到:“所以齐骛,我并不希望你老是背负着愧疚,背负着歉意。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自在,快意,你若因此而拘束,便就违了我的初衷。”
  齐骛看着云鹤的眼睛,突然上前揽他在怀。云鹤稍是一惊,不知他为何这般反应。这话他自然也有与齐骛说过,并没有这样激动过。
  “谢谢。”齐骛在他耳边轻道。他很庆幸当初救的是他,这样才能认识这样的大司农。他很庆幸当初在后院里,大人并没有嫌弃他的小脾气,事事都顺着他,让他能走到这一步。他很庆幸大人许他出去游历三年,他的眼界才能开阔许多,而不是只在那方寸后院里,这样他才能在大司农身边更久。
  云鹤的鼻息里都是齐骛年轻而火热的气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齐骛又长高了,他的下巴堪堪触碰到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的肩膀。
  “老爷,”孙伯进来通报,“太医令……呃……”他识趣地立马退出,迅速将门阖上。
  云鹤被齐骛抱着,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根本没来得及退开。而齐骛本就心潮彭拜,更是没注意到外头有人过来。孙伯那般迅速退出,云鹤只来得及看到太医令好奇地探头一看。
  齐骛松开云鹤,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百口莫辩:“大人,我只是……只是……”
  “我明白。”云鹤退开一步,将写着齐骛名字的纸递给他,“你去练字吧,太医令过来诊疗了。”
  “哦。”齐骛点头,接了纸之后又不舍地看了看桌上写有大人名字的纸,“大人,这个可不可以给我一同练?”
  云鹤看他,只听过练自己名字的,从没听过要练别人名字的。
  “我想练。”齐骛清澈的眼睛看向云鹤。
  齐骛这么看着他,云鹤便不好拒绝。不过,他都想弃之的名字,要练他作甚。他道:“先练好自己的名字再说。”再不出去,怕是孙伯和太医令都要想歪了,他便往侧旁一让,一边走出去,一边道:“你可以在这边侧旁桌案上练,也可以拿回去练,我要去正堂诊疗了。”
  “好。”齐骛应。
  书房里静悄悄的,齐骛想了许久,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允许他练大人的名字。从脸色上看,大人应该没有生气,难道是怕他多加两个字练不好?纸上的墨迹太未干透,齐骛的手指靠过去,顺着那笔迹游走。赫筠,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字。
  良久之后,齐骛将写着“赫筠”的纸与他的纸叠在一起,折了一道匆匆离开书房。等大人诊疗完回来,说不得就不记得此事了,先拿走再说!他阖上书房的门,沿着随廊往自己屋里走,刚拐过一道假山,他便看到孙伯向着他走来。
  孙伯看着小马儿神色不定,脚步又如此匆忙,便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小马儿……”
  “嗯?”齐骛明明就拿了张纸,却好似偷盗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一般心虚,“孙伯……”
  “小马儿,我就知道大人最疼惜你!”孙伯笑得很慈祥,老爷多个可心的人,他肯定是高兴的。
  齐骛懵了一脸。
  “加把劲!”孙伯替他鼓劲,随后也怕这位小男妾脸皮薄,自觉识趣地马上拐过离开。
  齐骛无奈,孙伯误会大人喜欢他,轻络也是如此,孰不知大人对他再正常不过。动了心思的只有他而已!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能喜欢大人,站到大人面前才一会儿,便缴械投降了。就算想到椰糕哥哥,齐骛都忍不住喜欢大人。甚至有时会想,那么多年椰糕哥哥都没有找来,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相见了?如此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喜欢大人?嘴角刚想舒开,齐骛便想起一后院的姐姐,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喜欢有什么用,大人都不曾动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轻络是真的感觉到云鹤喜欢齐骛,可孙伯却是真切地误会。齐骛刚进后院的时候,孙伯就误会过一次,这里又是一次,所以,神助攻是孙伯。

  ☆、第74章

  傍晚时分,云鹤回到书房,沐浴之后走出来,齐骛已经站在书案旁。他便道:“今日有新护卫来了,你便不必日夜都跟着了,回屋早些睡吧。”
  齐骛顿时眉头一压。大人身边没个护卫,他要担心大人的安全。大人身边有护卫,他也烦恼!他道:“他们……大概学规矩去了?等他们过来之后,我再回屋。”
  “护卫的规矩孙伯一早便与他们讲过了,哪里需要学?”云鹤笑。后院的姨娘学规矩也是个由头而已,身为护卫只需要听一遍府里的规矩就好了,况且这两个护卫又不同别个。他一指角落暗处,“早就在这儿了,你没注意到?”
  齐骛才发现屋里另有气息,他没什么好说的,便依言退下。
  云鹤将暗中的护卫招来,看了一遭发现此人的武艺并没有比齐骛好多少,他便有些纳闷:“在想什么呢,如何没发现屋里还有人?”
  “方才那人?”护卫回想了一番,“他光顾着进门看桌案上,不过我看他并没有动的意思,便没有现身。”
  “桌案……”云鹤垂眸看了一遭,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笔墨纸砚俱在,卷轴连方寸都没有动过,再则齐骛没有动他卷轴书籍的陋习。等等……云鹤的目光落在垫纸上的墨迹,早晨他教齐骛写名字的,齐骛名字的那纸是给齐骛的,写有他自己名字的纸并不曾销毁。再扫了一圈,带有他名字的那张纸不见了。他不禁失笑,也只有齐骛会拿那张纸了。
  戌时,秦时悄悄潜入云鹤书房,一边改换云鹤的行头,一边轻道:“小狼狗不在,我便可轻松许多,到底是自家兄弟在比较方便!”
  “还是要小心。”云鹤道。
  “知道。”秦时点头。
  他们口中的齐骛在房里练了一个时辰字,便又跃上屋檐。屋所的檐下大多都住着人,齐骛轻轻掠过,最后落在随廊的檐上随意走着。今日的云层较厚,月华几乎都透不出来,只朦胧地微有光亮。他仰面躺倒在檐上,看着上空光影明明暗暗地变幻。
  随廊旁有一棵硕大的青木香树,树冠高高过了随廊檐上,风吹过树叶尽是沙沙声。侧旁是丰茂的青木香树树冠,鼻息间是淡淡的叶香,耳边是时轻时沉时急时缓的沙沙声,偶有几声虫鸣,齐骛的心瞬间安静不少。
  忽然,这静寂的夜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齐骛屏息听着。这条随廊是往后院去的,现下这个时候从前院走去后院的,整个府里便只有一人。即使不用看脸,齐骛都能认出云鹤,凭身影,凭声音,又或者……脚步声。他略微皱了一下眉,今日的脚步声为甚有些异样?是诊疗太过辛苦,还是在走神?
  檐下的秦时的确是心思不静,小娃儿今日会背三字经了,他急着去千影院子里看看。不过,他的步子与云鹤的不太一样。云鹤的身份是个不会武的文官,步子稍重,却又仪态文雅,而他的步子轻得微不可闻。刚回神过来,他便立马收住脚,依旧按照云鹤的步子来走。这座宅院里人多口杂,目光也诸多,稍有不慎的确是会给云鹤带来不便。他拐过几道,进了屋里才卸了伪装。
  齐骛侧脸看着“云鹤”进了夫人屋里,许久之后才又转回来。原来是急着去见夫人……他仰面躺着,夜空里依旧是厚厚的云层,透着深深浅浅的光亮,耳边依旧是树叶的沙沙声和虫儿的鸣叫声,鼻息间依旧是青木香的味道,可是他的心却是静不下来了。
  万千思绪闪过,齐骛忽然皱眉,那样的背影好似在哪里看见过。明明是大人的背影,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他按了按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夜里屋檐上的风很柔,很缓,齐骛也没有再多想,便睡了。
  过了半夜,齐骛突然听到异响。他支起身,往后院那处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跃出墙。齐骛皱起眉,夜色太暗,其他都看得不真切,可那背影却是看得真真切切。那就是与云鹤十分相像的身影!大人不会武,那么,那道身影是谁?出入夫人院里又是何事?细细听去,后院里一片寂静,仿若方才那一幕只是一道幻影。
  这时候天空有野鸦飞过,影子投过地上,好似一道人影闪过。齐骛有些迟疑了,方才到底是不是人影?
  齐骛很想去夫人院里看一看,可现下这个时间,万一进去之后,云鹤便是在夫人床上,他要如何说?想到这一点,他便歇了所有的心思。不管怎样,那是后院,他得避嫌,况且大人还歇在里头。他跃下檐,再没有闲情雅致面向月华入寐,而是回屋睡觉。
  清早,齐骛起来刚要去厨房拿早膳,便看到云鹤从后院那道门过来。他想起昨夜的事,甚至有些不敢确定,是睡迷糊了,还是真的有看到。难不成昨日看了大人的背影,睡梦里便是想着这事?
  “一大清早,发什么呆?”云鹤站到齐骛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嗯。”齐骛回神,“大人今日起得好早,晚上睡得好吗?”
  “挺好。”云鹤继续往书房走,一边与他道,“太医令的诊疗的确是有效果,我觉得好了一些。”
  “那太好了。”齐骛真心替云鹤高兴,那道影子的事便抛到脑后。
  云鹤回书房换了一身衣衫,拿了几卷卷轴便带着齐骛出发去上朝。齐骛依旧是在宫外马车里等,云鹤拿着卷轴进去上朝。
  朝议之后,皇帝又留了那几人去议事房议事。今日上朝的事情不多,议完事才堪堪到晌午,皇帝依旧留他们用膳。
  “赫卿,”皇帝道,“你那小护卫可有一同过来,现下时辰也晚了,不若也用点吃食再回去吧。”说着,他立马看向近侍。
  近侍正想点头出去看一看,云鹤答道:“皇上,那位护卫没有跟过来。昨日臣刚刚添了两位新护卫,今后便可以轮着护送臣上朝。如此,护卫也可以轻松一些。”
  “早该添了!”皇帝笑,可心里却微有失望。
  近侍也便顿住,他明白,皇帝定是对那位小护卫动了心思。下贱奴仆常常都不能在正点用饭,皇帝何时关心过?也只有这么一人,让皇帝开了口,可偏偏还不巧。近侍为那位护卫可惜,得到帝皇宠爱,那是何等荣耀!
  用了膳之后,云鹤便出宫了。远远地,他又看到齐骛站在马车旁,巴巴地望向这边。他快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如何不在马车里等?日头这么大,也不知寻个树荫处。”
  裴盛从后面走过来,笑道:“赫大人还真是体恤你家护卫!”
  云鹤侧身一让,与他道:“马车在日头下晒,下官待会儿坐在里头可不闷热?”他一看裴府的马车,“不及裴大人的护卫贴心,早早就占了个树荫,裴大人进去定是阴凉爽快的。”
  裴盛努力缓下一口气:“方才皇上还问,赫大人的护卫有没有跟过来,赫大人……好似欺君了。”
  “下官的护卫的的确确没有跟进宫,一直在外守着,”云鹤道,“裴大人慎言,下官并没有欺君。”
  裴盛又被噎了一记,仔细想来,他答皇帝的仅仅是没有跟过来,至于跟到哪里并没有说明!但是,皇帝说不得误会了这位护卫今日没有护送赫大人过来上朝,而是换了另一人。否则,以皇帝那点子心思,定可以将人从宫外招进宫里。是的,裴盛也知道皇帝喜欢美手。皇帝的那点子爱好,罗那朝臣有哪个会不知?他一甩袖,往树荫下的马车走去。
  云鹤见人走了,才带着齐骛上马车。
  “大人,方才那人是谁?”齐骛问。
  “大司徒裴盛,”云鹤道,“接替明晟大司徒位置的人。”
  齐骛想了想道:“皇帝又提到我了?方才被他撞见,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云鹤笑,他说话滴水不漏,哪里能治得了罪?
  “方才看他很生气的样子……”齐骛道。
  云鹤明白齐骛的意思,便与他道:“裴盛其人虽担着大司徒位置,可方方面面与明晟大司徒不好比。是,他的位置确实比我高,可皇帝不会偏帮他。”
  齐骛看他。
  “首先,我言辞并无问题,是他们自己意会错了,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云鹤道,“所以,这个欺君之罪我是不敢认的。”
  齐骛点头。
  “其次,裴盛并无建树,拥有的只是皇帝的提拔。皇帝提他上去,只是因为这次岁举里只有他是世家子弟里最能看得的。而我,”云鹤一笑,“已为皇帝收拢了不少税银。皇帝不敢为了一个没有建树的大司徒,得罪一个办实事的大司农,至少,现在不敢。”
  齐骛又点头,大人说的有道理。
  “最后,裴盛并非善类,”云鹤道,“我若沉默忍受,他只会变本加厉,并不会见好就收。那我何必如此,还不如反击过去心里还爽快些。”
  齐骛闻言,却是有些担心云鹤。
  “当然,”云鹤看着他的眼眸就知他在想什么,“这么得罪他的底气,便是我得永远站在他之前。若是……我有一日得罪了皇帝,或者对皇帝来说没什么用处了,下场就不止嗤笑与羞辱。”
  “大人……”齐骛皱眉。
  “便是与你这么一说,面对看不惯的人,惟有永远站在他之前,才是于对方而言最大的打击。”云鹤道,“你该信我的,现在我能站在他之前,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他之前。”
  齐骛看着云鹤,他的确是信大人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他大了我将近十岁。”云鹤笑。
  齐骛瞬间跟着云鹤笑了。传闻大人十三便通过岁举当上了太仓令,短短两年又升上大司农位置。这么年轻能做到这一步的,整个罗那只有已致仕的前大司徒明晟。他道:“大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云鹤自然是不用齐骛保护的,可还是点点头:“好。”
  很快,护卫服就送到大司农府,三位护卫都换上了新的护卫服。齐骛抚过鲛革,心里止不住兴奋。另外两位护卫却是没齐骛这么兴奋,这护卫服本就出自齐庄,虽款式是云鹤亲自画的,但这鲛革甲胄,银制面甲都是齐庄现有的东西,他们见怪不怪。
  “闻言,鲛革为甲,金石不可入也。”齐骛见另外两位护卫目无表情,便道,“你们……不欣喜吗?”
  “嗯……”两位护卫沉默了一下才应,“欣喜。”
  齐骛:“……”真敷衍,摆明了一点都不欣喜嘛!
  两位护卫不知面前这人为何咧开的嘴一下子收合起来,明明都回答他了。
  “这样……”齐骛突然眼眸一闪,脸上闪过一道玩味,“我们好歹穿上了新护卫服,一起去给大人看看!”
  两位护卫面面相觑,穿新护卫服就要给云鹤过目,这是哪里的规矩?
  “走!”齐骛立马拉上银面甲,也催着他们带上面甲。
  三人差不多的身量,一样的衣裳,还佩戴了银面甲遮去大半面容,只剩了一双眼睛漏在外面。乍一看去,简直是一模一样,颇难分辨。
  云鹤发现三人来到他书房,一时不明他们的意图。他看过齐庄那两位暗人,发现并无什么异常表情,便对着齐骛道:“怎么了,新的护卫服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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