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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走失记(27)

作者:一世华裳 时间:2019-01-08 13:09 标签:情有独钟 三教九流

  魏庄主不等她说完,直接点了她的穴道把人弄晕,递给儿子,让他赶紧找人把她送回家。
  魏江越道:“闻人恒那边……”
  魏庄主叹气:“先看看阿晓的情况吧。”
  魏江越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抱着小妹走了。
  魔教几位长老如今都在叶右这边守着。闻人恒知道,所以刚刚走得很放心。他回来,扫见他们偷偷摸摸要跑,说道:“进来,我有话问你们。”
  你谁呀?你说进去就进去?小心我们揍你!
  几位长老瞪他一眼,扭头就跑了,比兔子还快。
  闻人恒:“……”
  闻人恒恍然想起上一次自家师弟吐血,苏醒后曾阻止了他们过来,明白这几人依然是在听从教主的命令不肯与他接触,无奈地揉揉额头,在床边坐下看着师弟。
  叶右的布条被他解了,脸色有一点白,但好在呼吸很稳。
  闻人恒看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然后终究没忍住,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第28章
  
  叶右的意识浮浮沉沉,漫无目的地飘荡一会儿,沉进了更深的梦里。
  他感觉自己正孤零零地走在一条黑暗的遍布荆棘的路上,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要往何处去,但脚下毕竟有路,所以他只能茫然地向前走。
  许久之后,他忽然看见一道亮光。
  紧跟着,他听见了笑声。
  宠溺的、纵容的、轻快的、满足的……许多人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像隆冬的深夜里的一杯热茶,喝一口,暖意从体内一路蔓延,温柔地包裹住了灵魂。
  他也想笑,可抬起眼却看到漫天血色,那些声音骤然变了调,山呼海啸地席卷而来,惨烈得令人不敢去仔细分辨。他徒劳地向前伸出手,去被另一只手狠狠地握住了。
  “阿右,跑!”
  他被人推出一个洞口,身后的女音声嘶力竭,混着阵阵惨叫一起撞入耳膜。
  “一直跑,别回头!去何极山找喻老,他爱才,一定会收留你,记着别对人说你的名字,记着我们说过的话!阿右,你要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
  叶右在阴冷的冬夜里跌跌撞撞向前狂奔,泪眼不受控制地向外涌,但连丝热气都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寒风直接冻在了脸上。
  漆黑的深夜,身后唯一散着亮光的地方已浸在一片火海之中。
  闻人恒半夜里猛地睁开眼,伸手一摸,摸到一手冷汗。
  他急忙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身边的人,只见师弟眉头紧皱,脑门全是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他拍拍师弟的脸:“阿晓?阿晓?醒醒。”
  小神医听到动静,从新搭的小床上跑过来:“他怎么了?”
  闻人恒示意他把床边的灯点燃,试图叫醒师弟,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这个人睁开眼。小神医凑过去试了试,依然不行。闻人恒见他摇头,问道:“怎么回事?”
  “他应该是在做噩梦,”小神医道,“他的身体很虚弱,还在昏迷,醒不了的……啊,你先前给我的凝神露兴许管用!”
  他翻出小瓷瓶递给闻人恒,示意他直接喂,看着他抱起晓公子喂了一口,便道:“要还是不行,只能这样了。”
  闻人恒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温柔地把师弟揉进怀里,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神医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发愣,呆呆地看着他。
  闻人恒道:“他小时候也总是做噩梦,都是这么好的,灯熄了吧。”
  小神医犹豫一下,觉得帮不上什么忙,交代他晓公子若有任何状况都记得喊他,这便忧心忡忡地回去了。
  叶右的意识仍浸在漫长而冰冷的梦里。
  他饥寒交迫地走了很久,手脚冻出了冻疮,寒风一吹,整个人都像是被凌迟了似的。
  冬季实在没有多少能吃的果子,若在郊外,他便挖树根吃,若到了城里,他就守在酒楼外等着吃人家的剩菜剩饭,但这事往往轮不上他,只是偶尔会遇见好心人给他一口吃的,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饿着。
  要是运气好,求着路过的马车载他一程,能省不少脚力。
  他过了一座又一座城,从隆冬一直走到除夕。
  新年里,城市张灯结彩,穿着新衣服的小孩笑盈盈地跑来跑去,好不热闹。他蹲在墙角看着他们,借着休息的空当,贪婪地吸着晌午的阳光。
  一旁卖馒头的大叔看他好几眼,不知是心善还是正赶上过年,收摊时拿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递给他。叶右急忙接过来,道了声谢。大叔悲天悯人似的轻叹一声,推着小车走了。
  叶右目送他走远,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余光扫见不远处有几个乞丐向他走来,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起身就跑。
  但小孩跑得再快,又如何能抵得上大人?他很快就被围了,那几人喘着大气踹他一脚,骂骂咧咧:“娘的跑得还挺快,跑啊小贱人!怎么不跑了?”
  叶右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抓着手里的馒头。那几人一时愣没有掰开,气得又踹了他好几脚。叶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就在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惨叫响起,落在身上的脚一齐消失了。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持剑的伯伯把那几个乞丐呵斥走了。
  老者在他面前蹲下,和蔼问:“没事吧?”
  叶右摇头,小声道:“谢谢。”
  老者问道:“你爹娘呢?”
  叶右心底一颤,又摇了摇头。
  老者不好多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随即微微一顿,仔细摸了摸他的骨骼,目中有些惊讶,说道:“你不练武可惜了,若是没地方去,不如以后跟着我?”
  叶右看看他,正要回绝,只听他道:“我住在何极山,姓喻,虽不是大门派,但在江湖上也是无人敢欺的,怎么样?”
  叶右一怔,确认问:“何极山?”
  老者以为他没听过,解释道:“是离这里不太远的一座山,过年来城里买些年货,马上便要回去了,跟我走么?”
  叶右鼻尖一酸,感觉那些前路渺茫的无望和孤立无援的凄苦一起落了地,黑暗阴冷的长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他张了张口,拼命抑制住涌上喉咙的哽咽,说道:“……好。”
  老者很高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晓,”叶右听见自己说,“我叫阿晓。”
  老者问:“姓呢?”
  叶右用尽全身的力气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有……没有姓。”
  话一说完,他眼前一黑,积累了数月的疲惫摧枯拉朽地压倒过来,他顿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他感觉正躺在一片温暖之中,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醒了?”老者伸手探过来,“你发烧了,唔,倒是退了一点,来,喝点水。”
  叶右只觉身上清清爽爽,想来已经被擦拭过或洗过澡了,他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一口水,后知后觉才发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们现在是在一辆马车内,车内堆满了年货。他没地方躺,被老者一路搂在了怀里。那个人便坐在老者身边,似乎比他大几岁,也正看着他。
  老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用那只充满暖意的手为他擦拭头上的汗,笑着介绍:“他叫闻人恒,以后便是你的师兄了。”
  叶右大脑昏沉,并没有清醒多久,再次睡了过去。
  闻人恒很快察觉师弟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了,也不知是因为凝神露的药效,还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不过他希望是后者,又轻轻拍了几下。
  “师兄……”
  闻人恒一开始以为出现了幻听,直到第二声响起时才凑过去仔细听,听见师弟的低低呓语,不由得将人拥紧了一分,吻了吻他的额头。
  第二天天色一亮,叶右就醒了。
  闻人恒睡得不沉,察觉他动了一下,立刻睁开眼,对上了师弟的目光。
  叶右整个人都被他揉进怀里,微微挑眉,看了看彼此的姿势,尚未开口,闻人恒便镇定地作了解释:“你昨天睡得不踏实,做噩梦,”他放开手,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叶右道:“我觉得使不出力气。”
  闻人恒沉默了一瞬。
  他师弟的武功虽说排不上顶尖的行列,但进入中上乘还是可以的,尤其那鬼魅的轻功,整个江湖恐怕都没多少人能敌得过,况且师弟天生便是练武的料子,如今得知内力全失,不知会是什么想法。
  他昨天本想问问那几个长老是不是他们扔的银子,结果那几人都跑了,导致他暂时没办法判断这事对师弟的影响。
  叶右道:“师兄?”
  闻人恒拍拍他的肩,安抚道:“你受了伤,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叶右顺从道:“嗯。”
  他望着师兄起床穿衣,慢慢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问道:“吸血老鬼呢?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闻人恒道:“他自尽了。”
  叶右有些意外:“自尽?”
  “嗯,服的毒,”闻人恒一边穿衣一边将昨天的经过叙述了一遍,看着师弟,“对于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叶右道:“先弄清秘籍是否存在吧。”
  闻人恒道:“若不存在呢?”
  叶右道:“那么吸血老鬼想保护的人、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很可能就在来的这些人里。”
  闻人恒点头,见他要撑起身,拦了一下:“怎么?”
  叶右道:“我不想在床上躺着,你扶我去外面坐坐吧。”
  如今才刚入秋,秋老虎尚在,早晨不冷不热,透透气确实挺好。闻人恒没拒绝他,见他对自己伸出手,便打横一抱,压根没用扶的。
  他一本正经地找了个借口:“你现在不宜劳累。”
  叶右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在他看过来时迅速恢复到听话的模样,低眉顺眼,没有反对。
  闻人恒吩咐手下把软榻搬到外面,将师弟放在上面,收拾一番与他吃了顿早饭,见他比平时安静,想来已经察觉到内力的事了,实在摸不透他的想法,干脆问出了声:“在想什么?”
  叶右认真道:“在想这饭挺好吃的。”
  闻人恒一听便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说一句多吃点,饭后便专心陪着他,这时只见刀疤男从外面回来,告诉他今早有人在庄园翻出了一封没烧完的书信,此外还有一点药粉,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哦?”叶右来了兴趣,终于不那么安静了。
  闻人恒按着他没让他动:“我去看看,你歇着。”
  因为有药粉,方小神医也被叫走了。刀疤男听从门主的吩咐守着晓少爷,扫见魔教那几位长老穿着破麻布在慢吞吞往这里蹭,嘴角一抽,借口去拿水果,暂且离开了。
  叶右也看见了那几人,对他们招招手。
  几位长老急忙跑过来,见教主还活着,差点集体落泪。
  昨天梅长老弹出那块银子时,他们觉得天都要塌了,这感觉完全不想再来一次!
  百里长老不再迟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教主,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么?我们告诉你,你其实是我们魔教的教主,姓叶名右,根本不叫阿晓!”
  苗长老严肃问:“教主,闻人恒都是怎么对你说的?除去说你们是师兄弟以外,说没说过什么臭不要脸耍流氓的话?”
  梅长老道:“不管他说什么,你可别信,你们的关系可没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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