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烛游(424)
“不走。”突然,江曜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他来不及闭眼,便直接对上了玄师笑意盈盈的眼,
“以后都不走了。”
“师父……”江曜的呼吸一滞,但随即便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就连眸色也变得暗沉。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猛然松开了环在玄师腰肢上的手臂,头也赶紧偏向了一边。
他抓着自己的衣襟,控制不住地一阵喘息,但还没等心头的那阵热意消褪哪怕一丝一毫,他却突然感觉床头一阵下陷,紧接着熟悉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吐息便打在了耳边。
“怎么,怕我?”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挑逗般的戏谑,微眯起的勾人眸子里眼波流转,
“还是……想吃了我?”
第349章 师父,求您别皮
“师父,别说了……”江曜声音嘶哑。
烈火燃得更旺,甚至有了燎原之势。
别说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要虚握住什么东西,但玄师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修长的手指挤进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想要什么就说。”玄师坐在江曜床头,一手支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
“跟我之间,不必再有什么忌讳。”这声音中带着些微的宠溺,让江曜心头一颤。
另一只还空着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截纤细坚韧的腰肢,但江曜还没朝那人身上搂,那身躯却自己朝着他靠了过来。
衣袂摩擦的声音响起,听得江曜耳根发热。玄师也怕触及他的伤处,所以并没有真的碰到他,但脸却和他离得极近。
“那时候不是什么都做了,怎么现在反而不敢了,嗯,小家伙?”葱白的手指在他脸上轻抚,玄师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兴色。
“师父,你……”江曜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玄师的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的确是一下子勾起了他对后土之境中的那个旖旎幻境的回忆。
玄师是不是对他的自制力太有自信了。
一瞬间,江曜听见自己脑海中名为智的弦绷到了极限。
“别勾我……”他听见自己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了一句,但手腕处却一个用力,将玄师和他的距离拉得更近,他能感觉到玄师的呼吸打在他脸上,而他们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但是江曜却在最后关头止住了力道。
他松开玄师的手,侧过了头,喘息几声,轻轻将玄师的肩膀往外推:
“好了师父,别作弄我了……”
他家师父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他又怎会知道,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勾得自己情难自制,欲/火滔天。
“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家伙。”但是江曜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下一秒,下巴突然被微冷的手抬起,江曜一愣,但还没反应过来,却突然感觉唇上一凉,熟悉的气息在刹那之间便将他彻底包裹,让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脑勺却被轻轻扣住。
玄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而那一瞬间,江曜只听见脑中传来“啪”的一声响,绷紧到极致的智彻底断弦。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反客为主,抓住玄师的手腕,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在一瞬间翻身将玄师钳制在身下,困在那床榻间的一方小小空间中,肆意掠夺,直到玄师的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狭长的双眼泛起一片水雾。
他这才放开那被他蹂躏到越发艳红的唇瓣,伸手轻轻摩挲,然后看着玄师眼中的水光越发潋滟,眼神逐渐深邃。
“师父,可以吗?”他声音嘶哑,俯下身,轻轻含住那白嫩小巧的耳垂细细研磨,但还不等玄师回答,他又含糊不清地自顾自喘息着开口道,
“虽然现在,您就是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江曜的一阵阵吐息打在玄师敏感的脖颈间,激得玄师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但他却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在江曜耳边吹了一口气,气息却同样是紊乱不已:
“我为何要不同意?”
他笑,然后看着江曜瞪得发红的双眼,却拍开了他放在自己衣衫上的手。
紧接着,白玉般的手指缓缓搭上艳红的衣襟,末端泛红的指尖轻轻勾住那片布料,一点一点地向下拉扯,吹弹可破白皙的肌肤也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师父……”江曜咬了咬舌尖,掌心也被指尖掐出血印,这才终于让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不至于上手做些暴力行径。
衣衫被拉下小半,露出圆润的肩头。江曜深吸一口气,强抑住心中那仿佛要将他逼疯的痒意,耐着性子等着玄师将那碍事的衣衫全部褪去,但玄师却突然呼吸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小曜……”他突然轻轻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江曜,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活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他这一笑,刚刚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散去大半。
“师……师父……”江曜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些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秒,玄师的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二人的位置就这样倒换了过来。
“师……”他伸手去抓玄师的手,却见玄师翻了个身,坐回了床沿。
他只抓住了一片衣袖,但玄师却依旧笑意盈盈,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小曜,我刚刚才想起来,你身上的伤,似乎不太适合做一些太激烈的事情。”他一手托着腮,眯起眼睛笑着,而身上的衣衫早已恢复原状,平平整整,看不出半分凌乱的痕迹。
“师父!”此言一出,江曜立马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眨了眨眼,却感觉一只手轻轻在自己眉心点了点,转过头,对上的却是玄师故作惋惜的眼眸,
“可惜了,小曜,谁让你伤这么重,下次吧。”他话尾语调有些微微的上扬,像是一片羽毛,挠得江曜心头更痒。
玄师是故意的。
若说刚刚的江曜还不确定,那么此话一出,他再反应不过来就有些太耿直了。
对于他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残破不堪这件事,玄师不好开口责备他,于是便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一个“教训”。
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吃亏的还是玄师自己,却让江曜现在比上了刑还难受。
也自知是自己亏,江曜没办法,只能晃了晃衣袖下的那只手臂,拖长了声音半是撒娇地开口道:
“师——父——”
“我错了嘛……”他声音焉了下去,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他也知道玄师最吃他这一套。
但是他却没有等来玄师的松口,只听见一声叹息:“不,是我错了。”
“我……没有想到玄初华会埋伏在白虎冢深处,也确实没有保护好你。”
玄师说的也是真心话。
自白虎冢回来后,每每看见昏迷不醒的江曜,他的心中的自责便如同海浪一般将他包裹吞没。如果那时他同意宁岚月同去,江曜不会变成这样。
也是在那几日,他才彻底想明白了宁岚雪的那番话。
他不想失去江曜。
他不想失去那个炽烈纯粹的孩子。一想到江曜差点因他而丧命,他就仿佛被攫住了心脏,痛到近乎无法呼吸。
那样的感觉,绝不仅仅是因为江曜的灵喾是烛照。
“没有的,师父……”闻言,江曜赶紧握住他的手。
在白虎冢中,玄师一个人为他顶下了白虎遗留下来的几乎全部威压。否则以他的感知力,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埋伏。
“师父,我会尽快到九阶的……”他轻声开口。
玄师说过,待他进入九阶,他给玄师炼制的身体便能彻底稳固,而玄师使用力量也不再会有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