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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坠网(125)

作者:七子华 时间:2023-06-13 10:00 标签:破镜重圆 直掰弯

  从那以后,夏以酲就吃不了蛋糕。
  曾经最喜欢的食物成了令他恶心的阴影,刚开始那会儿闻到奶油的味道就受不了,嘴里反酸水,无法忍耐的恶心萦绕心头。
  后来慢慢好了一点,勉强能闻,却还是如法入口。
  夏以酲深知这个和怕黑一样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但他从来没有去看心理医生的打算。
  ———吃不了蛋糕就吃不了,难受就难受。
  习隽野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都没有提分手,他却主动提出来,这是应有的代价,活该承受。
  只是夏以酲想不到,自己明明藏得这么好,为什么习隽野会一眼识破?
  朝夕相处的人识破就算了,他们五年未见,重逢后也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就因为他吃一口蛋糕作呕的反应?
  夏以酲愣愣地看着习隽野的脸,他背光蹲在面前,面孔浸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握着夏以酲的手一寸寸收紧。
  “那年除夕夜,”习隽野的声音像被粗粝的沙子磨过一般沙哑,“我去看过监控。”
  ———重逢之后,这是第一次提起曾经。
  他们以为只要不提、只要目光永远朝前,那些在灰败日子里折磨出伤口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曾经欢笑和泪水一同尘封进不见天日的海底,被名为时间的利刃腐蚀,肉体随之腐化,只剩一个行尸走肉的躯壳,麻木漠然地走过余生。
  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就算只字不提,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会痛,过去种种从未遗忘,只是放在最安全地方,化为珍贵的宝藏而已。
  夏以酲眼睛通红,刚才干呕了那么久,被刺激出生理泪水,这会儿因为习隽野一句话,眼泪滑落下来,带着温度的泪水砸在习隽野的手背上。
  “我去了你呆的厕所,看到了没有收拾的蛋糕盒子。”习隽野抬手擦去夏以酲的泪水,“我也吃了,巧克力又甜又苦。”
  夏以酲的泪水没有被习隽野止住,反而越流越凶,嗓子充血沙哑,“你……你吃我剩下的,不恶心啊?”
  “不恶心,”习隽野眼底闪过一抹钝痛,“你的东西都不恶心。”
  夏以酲哭得厉害,死死抓着习隽野的手,痛心又无措地喊他,“习隽野……”
  “这些年我有看你直播,你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助理端着蛋糕给你,你笑容有些勉强,后来一口都没吃。”习隽野的指尖湿润,带着泪水摸上夏以酲赤红的眼尾,“以前你很喜欢在微博上发各种蛋糕店,这五年来一次也没发过。”
  “你在关注我?”夏以酲已经快说不出话,声音抖得厉害。
  “有的,一直在关注,”习隽野的身体好似被倒进硫酸,五脏六腑溃烂模糊,嗓音低沉,“想看你过得好不好,担心你过得不好,又担心你过得太好。”
  夏以酲痛哭流涕,泪水不断落下,眼里还蓄满泪水,让习隽野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为……为什么……”
  习隽野沉默许久,眼底难掩落寞,声音很低很轻,“怕你过得太好,把我忘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来招惹夏以酲,可是感情忍不住。
  习隽野清楚他们没有复合的可能,他身上经历的东西会把夏以酲吓跑的。
  尽管如此,仍然想给夏以酲过一个生日。
  哪怕一个也好,哪怕这是最后一个也好。
  这是他欠了夏以酲五年的。
  夏以酲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抱住习隽野,胳膊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满脸泪水流进习隽野的领口,像溺水地抱住唯一浮木。
  “习隽野……习隽野……”夏以酲字字泣血,“我好想自私一回,好想和你在一起……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用尽全力地去抱习隽野,生怕男人下一秒消失不见,身体发抖,每一个字都破碎无助,“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我明明这么喜欢你,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
  习隽野想环住夏以酲腰肢的手僵在半空,旁边驶过一辆车,一晃而过的前照灯将他眼底淡淡的水光照亮。
  夏以酲的喉咙已经蔓上了铁锈味,可还是不停地叫习隽野的名字。
  习隽野举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喉结滚了滚,忍着心脏撕裂般的疼痛,把环在自己颈间的手拉下来。
  “……”夏以酲的情绪完全崩溃,哭得浑身发抖,止不住地抽泣。
  习隽野靠过去,一枚很轻的吻落在夏以酲的眼皮上,苦涩的眼泪沾湿了他的唇瓣。
  夏以酲哭腔一滞,呆愣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习隽野喑哑又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字一顿,清晰低沉的传进夏以酲的耳道———
  “我配不上你了。”
  “别再为我流泪了,夏以酲。”
  作者有话说:
  追更过我的读者应该都知道,虽然有些剧情我会写得很钓(当然,这也是勾引你们每天来看的手段),但是该交代的重点剧情绝不含糊,一般都是一章写完。所以后面两章应该会破字数,会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准备好海星,等这个大节点走完,我需要你们砸给我~(懂我的暗示了吗)


第100章 【幻觉】
  习隽野请假了,在家过了浑浑噩噩的三天,若不是齐若哲来看他,指不定还会在屋里待成什么样子。
  门铃按了好半天都没反应,幸好习隽野给了齐若哲备用钥匙,门一开,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些难闻的味道,让齐若哲跟着反胃。
  屋里黑黢黢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啤酒瓶罐儿已经堆到玄关处,齐若哲踏进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靠……什么情况!”他摸黑开灯,客厅里一片狼藉,堆着没有处理的垃圾和酒瓶,红的白的和啤的,仔细看还发现了洋酒。
  齐若哲暗骂一句,冲进卧室找人。
  房子并不大,五十平方米的一套一,卧室里没有人,齐若哲去了洗手间。
  习隽野靠在马桶边闭眼昏睡,厕所里难闻的气味更甚,他手里拿着一瓶未喝完的红酒,身上已经馊了,衬衫上全是各种酒渍。
  齐若哲看到眼前这幕瞳孔紧缩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习隽野这样了,可仔细算来,也不算多久,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折磨自己,家庭的压力弄垮了他。
  精神、心理和健康都出了问题,难以在他身上找出大学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齐若哲鼻子发酸,走过去蹲下,拍了拍习隽野的脸,“兄弟,还好吗?”
  习隽野没有回答,也用不着回答,从滚烫的体温里就察觉他糟糕的状态。
  齐若哲神色一凛,抗着人想往医院走。
  习隽野被弄醒,意识迷糊,抗拒地挣扎,“干什么……”
  “去医院!”齐若哲怒骂道,“你快烧死了知不知道?”
  “不……去。”习隽野费劲地挣脱他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往沙发走,没走两步就被酒瓶绊倒。
  他的眼睛是空洞灰暗的,倒在地上后又睡了过去,酒精和高温的加持下,他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齐若哲当然不会听他的,拖着人去了医院,幸好来得巧,医生说已经烧成了肺炎,还检查出了酒精中毒,如果再来晚一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齐若哲惊出一身冷汗,一个劲儿地对医生说谢谢,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疲惫又无奈地叹气。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把人从头到脚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找清洁工去打扫出租屋。
  习隽野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头疼欲裂,身体酸疼难受,嘴唇干裂,嗓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醒了?”齐若哲坐在一旁回信息,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后赶紧靠过来,“感觉怎么样?”
  习隽野咽了咽唾沫,沙哑的开口:“水。”
  齐若哲把床摇起来一半,将水杯插上吸管送到习隽野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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