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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杨(4)

作者:水千丞 时间:2017-08-24 21:01 标签:搞笑 制服诱惑 军旅 高干


  白新羽看着地上那一小截黄瓜,想着昨晚他们讨论的白馒头、红烧肉,直咽口水,感觉胃酸都要从肚子里涌出来了,回想一下,就是火车上那糊成一团的饭菜,说不定都挺好吃的。

  陈靖叫着口号,把他们领回了宿舍,然后让宿舍所有人战成两排,开始一个一个地自我介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哪年生的,老家哪里,家里几口人,兴趣爱好是什么,说什么都行,就是让大家伙互相了解。

  他们这个班二十多号人,几乎覆盖了全国八九个省,最多的是北京的、山东的、陕西的还有新疆本地的。

  钱亮是山东人,性格憨厚的同时,又有点儿皮,爱说爱笑,自我介绍的时候,特别得意地说自己老家有个女朋友,复原回去就结婚,惹得一堆没牵过女孩儿手的半大小子羡慕不已。

  冯东元是陕西人,家里穷,考上大学没钱念,就来当兵了,但是他特别强调,等他以后赚了钱,还是想回去上学,这是他的理想。他说到这个的时候,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坚定。

  俞风城祖籍河北,十来岁跟着家人去了上海,虽然对于自己的家,他只字未提,但是白新羽也猜得出来,肯定是跟着长辈调到上海的,他的自我介绍很短,似乎故意不想透漏太多,但是白新羽对于他的年龄印象深刻,这个王八羔子居然比自己小了三岁。

  白新羽忍不住瞪了俞风城好几眼,俞风城感受到他的目光后,扭过了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那表情邪魅又让人浮想联翩,白新羽气得差点儿吐血。

  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是他们这个班年纪最小的,才十六,是个维族人,叫巴图尔,家离营区最近,白新羽之前没注意他,因为那男孩儿有点儿矮,总是站在最后,他一开口,普通话说得很别扭,让人发笑,白新羽才跟着众人扭过头去看,结果那男孩儿害羞了,一下子低下头,就看着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简直闪瞎人眼。陈靖让他抬起头,他才抬起头,虽然有点儿黑,但那脸蛋儿长得跟洋娃娃似的,特别好看,尤其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经意流露地羞涩,让人真想捏捏他的脸,他结结巴巴地说想当兵是要抓坏蛋。

  陈靖问他抓什么坏蛋,抓坏蛋是警察的工作。

  巴图尔红着脸说:“有抢羊的坏蛋,杀人的坏蛋。”

  陈靖皱了皱眉,沉默了,白新羽虽然不学无术,可新闻成天报道,他也一知半解,边疆不太平,很多不太平并不是直接来自境外,就在他走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闻,就足够触目惊心了。

  一个班所有人都自我介绍完毕了,钱亮起哄道:“班长,你还没介绍呢。”

  陈靖推了推眼镜,“对呀,我还没介绍呢。我叫陈靖,今年21,炮兵侦查连的一级士官,这次是分派来训练你们的,等新兵结束后,你们中的一部分人,也许会成为我的战友,也许被分到别的连队,那以后就不好见着了,所以希望大家珍惜这三个月的时光,好好训练。”

  白新羽心想,陈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看着斯斯文文的,干得事儿真够狠的,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陈靖拍了拍手,“大家自我介绍完毕了,以后要好好相处,珍惜战友情谊,现在我来给大家讲解内务。”                    

  

    ☆、第 7 章

 

  学习内务很无聊,无非就是东西怎么摆,往哪儿放,作息时间、平时纪律什么的,白新羽又困又饿,几次打哈欠都不敢发出声音,他一直瞄着墙上那个粗糙的挂钟,渴望着赶紧到早饭时间。

  讲了一个多小时,陈靖看看时间,“七点半了,我现在带你们去吃早餐,回来教你们叠被子,走吧。”

  白新羽听着要吃饭了,险些喜极而泣,第一个往宿舍外面冲。

  陈靖大喊一声,“给我回来!”

  白新羽身子一僵,退了回来。

  “列队!稍息,立正。”陈靖警告地指了指白新羽,然后带着二十几人有序地走出了宿舍。

  到了食堂,其他班的新兵也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这个营区有200多人,食堂特别大,白新羽老远就闻着食堂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儿了。

  进了食堂,才彻底解散,新兵们排着队去打饭,今天吃包子,一人一大碗玉米粥,三碟咸菜,包子爱拿几个拿几个,白新羽早已经饿得眼睛发蓝,一口气拿了4个包子,闷头找了个空位坐下,捧起大碗就喝了口粥,结果那粥滚烫,他刚送进嘴里,就给吐了出来,甚至舌头直呵气。

  一只手一下子卡住了他的下巴,揶揄地声音响起,“八百年没吃饭啊,急什么。”

  白新羽一把抓住俞风城的手腕,想骂他两句,结果舌头烫麻了,说不出话来。

  俞风城坐在了白新羽对面儿,一脸真诚地说:“我关心一下战友,你瞪我干嘛。我看看,好像起泡了?”

  白新羽大着舌头说:“放开。”

  俞风城凑近他一点儿,用很低的音量说:“用不用帮你吹吹?”

  白新羽脸憋得通红,用力推开他的手,赶紧看了看周围,他选得这桌旁边人少,好险没被人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有完没完?”

  俞风城耸耸肩,“义务兵最少两年,今天才第二天,你说呢。”

  白新羽怒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去一个连队的。”

  俞风城乐了,“那是,就你这样的,9成可能是分到炊事班。”

  白新羽愣了愣,心里有点儿慌,“不、不可能。”这煞星不会说真的吧,他怎么会去炊事班,不可能,这王八蛋又吓唬他。 

  俞风城夹起块儿萝卜咸菜,扔进了嘴里,笑着说:“炊事班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再也饿不着了。”

  白新羽瞪他瞪得眼睛都要抽筋了,他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那包子皮薄大馅儿,里面有猪肉、白菜和东北那种粗粉条,蘸上点儿陈醋,一嘴下去,又油又鲜,别提多好吃了,白新羽强迫自己忘了俞煞星就坐自己对面儿,一心投入到吃饭中去。

  钱亮和冯东元端着盘子坐到了他们旁边,白新羽啃包子的间隙看了一眼钱亮,立马吓呆了,钱亮端着个脸盆过来了,白花花的包子小山一样堆了起来。

  白新羽叫道:“钱亮,你拿这么多干嘛?”

  钱亮理所当然地说:“吃啊。”说完拿起一个包子,成年人巴掌大的包子他三口就造完了,一边嚼一边说:“我饭量大。”

  钱亮是那种精瘦型的身材,但他用行动彻底贯彻了“饭量大”这三个字,只见他拿着包子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就把“山尖”给平了。

  冯东元把粥推到他面前,“钱亮,你慢点吃,别噎着。”

  旁边一桌子都是维族新兵,吃得是穆斯林食品,看钱亮这么能吃,都看啥了。

  有这么一个人在,周围的人吃饭也特别香,白新羽大口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儿,许闯突然进来了,他拍了拍门板,“大家歇会儿。”

  食堂里两百多号人都停下看着他。

  许闯道:“我有事儿来晚了,咱们这儿吃饭有个传统啊,跟大家分享一下。”他咳嗽了一声,“跟着我念,锄禾日当午——”

  众人愣了两秒,食堂里响起层次不齐的声音。

  许闯一拍手,“停下!大声地、整齐地念,1、2、3,锄禾——”

  肚子里有货的这群新兵们,中气十足地喊了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好!以后每次开饭前,给我集体背诵一遍,这首诗就是告诉我们,不许浪费粮食,不许浪费炊事班兄弟们的劳动成果,吃多少拿多少,要是让我发现谁浪费,严惩!行了,吃吧!”

  白新羽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那种饿得心慌得感觉才过去,速度也放慢了下来,他刚打算喝口粥顺顺气,突然,他感觉小腿被两条腿缠住了。他抬头一看,只见俞煞星张嘴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眼中闪动着戏谑地光芒。

  白新羽想把腿抽回来,却被俞风城用力绞着,动弹不得。周围的新兵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都没注意他们桌子底下的异动,但是他已经心虚得脸发烫了。这个俞风城绝对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

  白新羽怒目而视,最后忍无可忍,使劲往后退去,想一下子站起来,结果他起身的瞬间,俞风城突然松开了钳制,害得他重心不稳,膝盖一下子顶到了托盘,人跟着凳子往后仰去的同时,半碗粥和几样咸菜也全都扣到了他身上。

  砰地一声巨响,整个食堂的人都朝他看来,白新羽呆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身上淅淅沥沥的粥和酱油,不知所措。

  俞风城看着白新羽狼狈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快感,他低下头忍笑,肩膀不停耸动着。

  钱亮和冯东元马上过来扶他,“哎,你怎么搞的,好好地坐凳子都能摔。”

  白新羽指着俞风城,手直哆嗦,“你……你……”他气得眼睛通红。

  俞风城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冯东元看了俞风城一眼,眼里有几分责怪,虽然他什么都没看着,不过白新羽摔了,他觉得多半是俞风城踹的,他把白新羽扶了起来,“回宿舍吧,换套衣服。”

  俞风城支着下巴,看着冯东元架在白新羽胳膊和腰上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除了钱亮和冯东元,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有些还窃笑不止,白新羽人缘确实不好,在火车上就够招人烦了,第一天训练还迟到,虽然这些新兵蛋子也不是坏人,但是对于白新羽这种不着调的人,他们心里多少是有些瞧不起的。

  白新羽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气,就算有人惹着他了,也有他哥给他出头,来到部队后,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他哥,没有能给他撑腰的狐朋狗友,面对凶得吓人的教官,狠辣的班长,还有这个以戏弄他为乐的煞星,他感到孤立无援。他知道很多新兵也不喜欢他,他在这里就像个多余的,他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欢迎他。

  来到这个地方是个彻头彻尾地错误,他好想回家。

  陈靖走了过来,看了看白新羽,“吃饱没有”

  白新羽点点头。

  “你们俩陪他回去换衣服去。”

  白新羽摇摇头,推开冯东元和钱亮,低声道:“我自己回去。”说完低着头,快速离开了食堂,往宿舍跑去。

  他一路上就感觉自己肚子的地方湿乎乎热腾腾的,衣襟还不断往下滴着汤汤水水,他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心里的委屈已然泛滥。

  回到宿舍后,他拿上一套衣服去了公共洗漱间,先脱下脏衣服,拿湿毛巾擦肚皮和大腿,正擦着呢,洗漱间的门被推开了。

  白新羽回头一看,俞风城双手插兜,斜靠在门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白新羽猛地抱住了胸口,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可怜兮兮的内裤,可这样能遮住什么呀,白新羽在那种眼神的鄙视下,一阵头皮发麻,他颤声道:“你、你想干嘛。”旧恨添新仇,白新羽现在看到俞风城,分外眼红。

  俞风城笑道:“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啊。”他说话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新羽身上逡巡,从那兔子一般红的眼睛,看到他细长的脖子,然后是疏于锻炼、有些苍白的上身,接着是灰色的、一拽就能掉下来的三角裤,最后是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他“啧啧”两声,“身材还可以,就是肚子上有点儿肉,得练练。”

  白新羽被俞风城看得毛骨悚然,他一把抓过干净的衣服,抱在怀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流氓,我……”

  “你怎么样?”俞风城薄削的唇勾起一抹淡笑,他踏进洗漱间,轻巧地带上了门。

  白新羽大叫一声,“你别过来,妈的,你敢过来,我就豁出去不要脸了,我就叫强奸,叫非礼!”

  俞风城“哦”了一声,“叫吧,我听着。”

  白新羽浑身直哆嗦,他对俞煞星是又恨又怕,那种无法抵抗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俞风城一个跨步蹿到了白新羽面前,在白新羽张嘴想叫的同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大手钳住了白新羽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体和洗脸台之间,动弹不得。

  白新羽瞪大眼睛,挥拳就想打他,俞风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按到了洗脸台上,轻笑道:“你现在可以叫了。”

  白新羽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喊不出口,他向来不介意自己的风流事被人知道,那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财富和魅力的象征,可是当对象变成另外一个男人,那性质就他妈彻底不一样了!白新羽狠声道:“你这个变态走后门儿的,我跟你没完。”

  俞风城点点头,“是没完啊。你看你,说了要叫又不叫,害得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在床上是怎么叫的?”

  白新羽脸憋得通红,“去死吧你。”

  “好想听听啊。”俞风城轻叹了一声,手顺着白新羽的脊椎一路往下滑,最终滑到了他的内裤边缘,一根修长的手指,逗弄般伸进了内裤里,在他细嫩的臀肉上轻轻搔弄。

  白新羽浑身泛起一阵战栗。这么多年来,他跟各种不同风情的美女调情过,也被色诱过,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让他身体颤抖,心脏好像疯了一样狂跳,他想破口大骂,可是从小欺软怕硬的经验告诉他,现在逞强只是自讨苦吃,为了自己的“贞洁”,他硬着头皮说:“大哥,你别、别开玩笑了行吗,我到底哪儿招你惹你了,你放过我吧。”

  俞风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动着满满地戏弄,他邪笑道:“可能是你的屁股招我了吧。”说着手下一用力,白新羽的内裤被一下子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第一次写攻受都没节操的CP?

    

    ☆、第 8 章

 

  白新羽大叫一声,“我靠,你你你你他妈放开我!”他手忙脚乱地一边拽着内裤,一边去推俞风城,结果两边儿都不着力,眼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白小弟暴露在了空气中,他快吓哭了。

  俞风城瞄了白小弟一眼,低笑道:“没什么精神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白新羽沙哑道:“你他妈变态,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你再敢碰我我哥……”

  俞风城突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原本带着戏弄的表情一变,目露凶光,寒声道:“受欺负了只知道找你哥,你几岁了?嗯?”

  白新羽被他的突然变脸吓到了,惊恐地看着他。

  俞风城贴近他耳边,沉声道:“指导员办公室的楼下,有公共电话,打电话给你那救世主表哥,让他把你弄回去,部队不是让你这种窝囊废混日子的地方,有多远,滚多远,别留在这里拖后腿。”

  白新羽脸涨得通红,因为俞风城故意用虎口处压着他的动脉,虽然力道还不至于让他窒息,但已然是呼吸困难,他虽然认识俞风城才几天,可是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已经一步步深入心底,尤其是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腿都软了。

  俞风城放开了白新羽,鄙夷的目光把他从头打量到尾,将他那副瑟瑟发抖的怂样尽收眼底,俞风城指了指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滚回去。”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敞开的门灌进来一股风,把白新羽吹得一哆嗦,他吸了吸鼻子,赶紧套上衣服,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指导员办公室跑去。

  比起随便调戏他的俞风城,毫不掩饰地流露对他的厌恶的俞风城,还要更可怕,他是窝囊废又怎么样,在他妈眼里他还是宝贝呢,这个鬼地方又不是他想来的,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白新羽果然在传达室里找到了几部电话,但是很多刚吃过饭的新兵已经一窝蜂地涌了过来,五部电话后面都排起了至少三米的长队,白新羽憋了一肚子委屈想跟他哥或者他妈哭诉,看到这让人无力的长队,顿时提不起劲儿来了。

  照这架势一个小时也未必能排到,他犹豫再三,还是扭头回宿舍了,打算等人少点儿再来,主要是听到他妈的声音,他一定会哭的,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哭。

  颓丧地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回来了,他一进屋,原来大声聊天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白新羽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床位,谁也没看,一头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脑袋,“起来,一个小时前我刚说过,宿舍纪律之一,除了午休和晚上睡觉,其他时间不准卧床。”

  白新羽闷声道:“我不守纪律,你把我开除吧。”

  陈靖沉默了两秒,拽着白新羽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站直了。”

  白新羽很抗拒地低着头。

  陈靖抬高音量,“站直了!”

  白新羽想起早上的“拉筋运动”,还是有点儿害怕,挺直了腰。他一抬头,见俞风城就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本儿书,眼睛却盯着他,目光中依然充满讽刺的味道。

  陈靖看着他,“你想回家?”

  白新羽点点头。

  “这里谁不想回家?巴图尔的家是离营区最近的,220公里,最近的公路离他家也有80公里,那80公里的土路,你知道要走多久吗?一整天。他家没有电话,你们有条件的能打电话给家里人,他能吗?除非是紧急情况,部队不会特别派车送他回家,哪怕是逢年过节,这220公里在城市里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离得这么近,他却两三年都回不了家,听不到家里人的声音,你问问他想不想回家。”

  巴图尔抓了抓头发,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眼圈有点儿发红。

  白新羽不明白班长说这个干吗,但他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白新羽,你16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你比巴图尔大了6岁,我看过你们所有人的资料,你是这个班年纪最大的,你这虚长的6岁,就是让你起了次早、跑了次步、受了次委屈,就哭着喊着要回家的?”

  白新羽这个人,按他自己亲爹的话,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他对自己也一直是个得过且过的态度,反正家里不愁钱花,他每天吃喝玩乐、享受人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觉得那一切都是他应得的,谁叫他投胎投得好呢。虽然他爸妈、他哥经常骂他,可他早就锻炼出了一身铜墙铁壁,难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该怎样还怎样,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并且为此沾沾自喜,可是这个比他还小了一岁的冷面班长的一席话,让他臊得脸发烫。宿舍里那些注视着他的视线,让他背后直冒冷汗。

  陈靖推了推眼镜,“我也想回家,我想回家的时候,我爹妈问起我在部队做了什么,我能数出一二三来,而不是耍赖让人把我‘开除’!”

  白新羽抿着嘴,一言不发,他又羞恼、又不服气,心里对陈靖这么不给他面子充满了怨愤。他今天究竟是到了什么霉,这是他进入部队的正式第一天,就先是被俞风城泼了一身粥,又被威胁,然后回到宿舍被班长一通批评,这个地方根本就是和他八字不合!反冲!他再在这里呆下去,得去半条命。

  陈靖看着白新羽明显还是忿忿不平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你好好反省一下吧。大家列队站好,我现在教大家叠被子。”

  白新羽情绪低落,一上午的时间都浑浑噩噩的,也没怎么认真听,他不断地想着自己的悲惨身世,担忧着接下来的生活要怎么过。

  陈靖教完之后,让大家分组练习。

  钱亮和冯东元赶紧凑到白新羽身边,钱亮推了推低垂着脑袋的白新羽,“哎,你没事儿吧?”

  白新羽摇摇头,谁也不想搭理。

  冯东元低声道:“你别难过了,班长也是为你好,其实……其实班长说得也没错,你如果太娇气,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白新羽抬起头,怒道:“你也嫌我娇气!”他本来以为只有钱亮和冯东元没有瞧不起他,可谁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

  冯东元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只是……我希望大家都好,你如果特别讨厌这里,哪还怎么过日子啊,还不如改变一下心态。”

  白新羽冷哼道:“除非中了邪,否则我不可能喜欢这个鬼地方。”

  钱亮皱起眉,“既来之则安之你懂不懂啊,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没人帮得了你。”

  白新羽忿忿地低下头,用力抖着被子,就跟那被子和他有仇似得。他一打眼,看到俞风城就在他隔壁床位,利落地叠着被子,心里那恨意真是翻搅倒海,他觉得自己这么倒霉,有一大半儿是这个煞星闹的。

  俞风城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视线,猛地回过了头来。

  白新羽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他害怕这个煞星,没治了。

  俞风城勾唇一笑,“看什么呢?”

  白新羽假装没听见,低头叠被子。

  “错了。”俞风城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没看示范是吗?”

  白新羽咬牙道:“不用你管。”

  俞风城压低声音道:“可惜啊,你要是一直赖着不走,我‘管’你的机会多了去了。”

  白新羽身体抖了抖,欲哭无泪。

  俞风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地说:“别急啊,我教你叠。”                    

  

    ☆、第 9 章

 

  被逼着学了两个小时,白新羽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以前从未来没干过的事儿……叠被,让他更无法理解的是,叠被这种事,还要搞竞赛。一想到每天天没亮就起床,还要花时间叠被,他就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俞风城似乎把早上在洗漱间威胁他的事儿忘了,装着友好同窗的模样,教他叠被、铺床,冯东元和钱亮以为他们俩没事儿了,都挺高兴的。俩人单纯的以为,年轻人之间都是来得快去得快的,没什么好往心里去的。

  内务整理学习完后,陈靖让大伙休息一个小时,眼看要吃午饭了,想到吃完午饭,可以躺床上休息一会儿,白新羽眼巴巴地指望着钟表走快点儿。他觉得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居然还是早上。

  休息的时候,白新羽再次去了传达室,想打电话,因为是正式入伍第一天,急着报平安的新兵太多了,白新羽到哪儿一看,奶奶的,还是三、四米的长队,跟他一起来的钱亮抱怨了半天,冯东元安慰他们,“昨天你们休息的时候我就来打电话了,那时候人少,你们别急,明天就没这么多人了。”

  钱亮道:“走走走,找地儿抽烟去。”

  白新羽来了点儿精神,“走,抽一根儿去。”

  冯东元笑道:“你们还抽烟啊,我不会。”

  “教你嘛。”

  冯东元摇了摇头,“我不学,吸烟有害健康。”

  俩人把他拽到了一个凉亭里,白新羽掏出烟递给钱亮一根儿,钱亮眼睛一亮,“哇,没见过啊,英文的,是不是特贵啊。”

  “不是英文,德国的牌子。”白新羽有些得意地说。

  “我得试试。”钱亮点着火,小心地吸了一口,做了个享受的表情,“嗯,好烟。”

  冯东元噗嗤一笑,“这东西有什么好。”

  白新羽递给他一根儿,“真不要啊。”

  冯东元摇头。

  钱亮说:“东元,你这人一看就特老实,你是不是也是那什么……三好学生啊。”

  冯东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我还是班长,学生会主席。”

  “真的啊,那你成绩很好吧。”

  冯东元神色有些黯然,“还不错,不过高考没考好,如果考进全校前三名,就能免学费,我就差几分。”

  白新羽天生缺弦,不懂冯东元的忧伤,满不在乎地说:“大学没劲透了,上不上的吧。”他对于大学的记忆,就是在国外的时候泡洋妞,喝洋酒,彻夜飙车,他至今连那个大学有几个门都不知道,就被劝退了。

  钱亮推了他一下,白新羽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冯东元叹了口气,“部队也好,以后还能发工资。”

  “哦?还有工资啊。”

  “看情况,如果能升士官就有,我在部队花不了什么钱,还能给家寄点,我妹妹还要上学……”冯东元自言自语地盘算着。

  白新羽终于意识到点儿什么了,有些天真地问:“你家很穷吗?”

  钱亮看不下去了,拼命给他使眼色,“新羽。”

  冯东元笑了笑,“没事儿,也不丢人,我家情况是不好。”

  白新羽想也没想就说:“我给你钱吧,你需要多少?反正我暂时也花不着。”

  冯东元愣了愣,“不、不用,吃穿够的。”

  白新羽大大咧咧地说:“哎呀,你妹妹不是要上学吗?说吧,要多少,不用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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