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小白杨(22)

作者:水千丞 时间:2017-08-24 21:01 标签:搞笑 制服诱惑 军旅 高干


    “小白,这八个月,我们是一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我在部队这么多年,你算是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兵了,别人进步是进步,你这进步可是改造啊。我不知道你的潜能还有多少,但是我非常期待你的发展,别让我们失望,也别让把你送进部队的父母失望。”

    白新羽用力点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新羽失眠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到了深夜依然处于亢奋地状态。他就听着对面床的武清也在翻身,他悄悄问了一句:“班长,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武清半天才“嗯”了一声。

    “热水袋你垫腰上了吗?”

    “垫了。”

    白新羽小声说:“班长,谢谢你,今天是我来部队最开心的一天。”

    武清又“嗯”了一声。

    白新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来部队碰到了很多好人,尽管也有讨人厌的,可是大部分都是善良又正气的好人,想起刚来部队时死活想回家的心情,跟现在真是天差地别,当时的自己怎么会想到,他会在这个贫瘠枯燥的地方,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比武大会忙完之后,接下去就该忙新年了。一般的兵要入伍两年之后才会有探亲假,这就意味着绝大多数的人要在部队过新年。白新羽年前也走不了,一是年前假太不好批,二是年前这么忙,他不好意思走,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报答武清的办法,所以只能努力干活儿。

    腊月二十七那天,白新羽焦急等待的消息终于来了,俞风城跑来告诉他,假批下来了。

    白新羽兴奋坏了。

    “但是,只有半个月。”俞风城道。

    “啊?怎么变成半个月了?”

    俞风城耸耸肩,“一个假变成了两个假,所以咱们平分了,就这样我小舅还骂了我一顿呢。”

    白新羽还是挺高兴的,“半个月就半个月,初几走?”

    “初二,正好有部队的飞机去乌鲁木齐,我们到那儿再转机,可以省下坐火车的时间。”

    白新羽连连点头,“那不是当天就能到北京了?”

    “嗯。”

    “太好了!”白新羽道:“你也回北京?”

    “我回秦皇岛,有人去北京机场接我。”

    白新羽斜睨着他,“那……挺近哈。”这么说俩人能在部队以外的地方见面了?说起在部队以外的地方见面,白新羽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镇上的一夜,总觉得……好像有点危险啊。

    俞风城微眯着眼睛,“秦皇岛到北京,确实很近。”

    “没什么事儿你就别烦我了啊,我回家一堆朋友,肯定特忙。”

    俞风城哼了一声,“这话是不是该我说?”

    “得,那咱谁也烦不着谁,谢谢你帮我弄的假啊。”

    俞风城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该谢的是我小舅,以后说话客气点儿,知道吧?”

    白新羽嘟囔道:“知道了。”

    因为马上能回家了,白新羽又是HIGH得好几天找不着北,因为俞风城跟他说了走之前不能声张,所以他也没跟太多人说,众人就以为他还在为射击比赛第一的事儿高兴到现在。

    二十九那天,整个营区都放了假,手机信号也不再屏蔽,这几天让战士们尽情地给家里打电话。战士们全都出动,大扫除的、办年货的、贴窗花的、挂灯笼的,全团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白新羽长大之后,对过年的新鲜感早就不再了,好东西平时就能吃,好衣服平时就能穿,过年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家人一起吃个饭,他常常大年夜陪完家人,就和同样觉得无聊的朋友出去喝酒,“年”对他来说,承载的意义已经越来越淡。可是在这里不一样,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浓郁地年味儿,战士们离开家人,不远万里来到祖国边疆,因为缘分汇聚到一起,他们无法回家看望亲人,但有这么多战友跟他们一起过年,他们也不觉得孤单。

    过年期间炊事班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很多战士都自发地来炊事班帮起了忙。

    白新羽此时正穿着棉服雨衣,蹲在猪圈里,摸着母猪的肚子,心里想着:这到底什么时候生啊。这些猪都已经熟悉他,他现在在猪圈可是来去自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程旺旺问道:“怎么样?摸出什么来没有?”

    白新羽摇摇头,“我连人类怀孕的肚子都没摸过,哪儿能摸出猪来啊,反正肯定是不小一窝。”

    程旺旺笑道:“你见过刚生的小猪崽儿没有?粉嘟嘟的,可好玩儿了。不过这天冷啊,生下来也不好活。”

    白新羽站起身,踹了种猪“俞风城”一脚,“都是你干的好事。”

    程旺旺叹了口气,“一想到你年后就要下连队了,我这里心里还怪舍不得了。”

    白新羽无奈道:“旺旺哥,我走了就得你喂猪了,你是舍不得这个吧。”

    “你小子,不然我还舍不得你什么,你天仙啊。”

    白新羽翘着兰花指朝他眨巴着眼睛,“我俊不俊?”

    程旺旺舀起一瓢泔水吓唬他,白新羽哈哈笑着跑了。

    除夕夜,三连100多名官兵,都在食堂里吃起了年夜饭。

    食堂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入眼尽是火红火红的颜色,特别喜庆。

    许闯讲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喜气洋洋,年前的比武大会上,三连是得奖最多的,给他在军区的领导面前赚足了颜面,他自然高兴,大大把他们夸奖、鼓舞了一番。

    吃完年夜饭,电视上放着春节晚会,他们在食堂里以班级为单位出节目,有唱歌、跳舞的、有吹口琴、拉二胡的,那些维族、蒙古族兵真是能歌善舞,民族服饰一穿,跳得有模有样,两个东北哥们儿合演了一个小品,把众人逗得前仰后翻。

    只有在异地他乡,才能明白“每逢佳节倍思亲”是什么感受,白新羽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不在父母身边过年,他今天给他爸妈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甚至鼓起勇气给他哥打了电话,可惜关机了,他特别想他们,特别想念那些年他觉得无聊的除夕,能和家人呆在一个过个年,是多么珍贵啊。

    幸好,一百来人一热闹起来,不少战士的乡愁,都在笑闹中消散了很多。

    到了晚上11点,全连开始发动起来包饺子,有干活儿的就有负责捣蛋的,在白新羽把一瓢水倒进面盆,彻底废了一盆面之后,武清把他踹出了厨房,他就跟着其他人去准备礼炮去了。

    部队就这点爽,别的地方过年放烟花,咱部队不仅放烟花,还放真枪真炮,那才带劲儿呢。

    快12点的时候,他们吃上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离新年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所有兵都跑了出去,整点钟声一敲响,顿时烟花、礼炮、枪声齐鸣,整个夜空被彻底照亮了,高远的昆仑山上,一群年轻而满载梦想的战士们,欢呼雀跃着迎接了新一年的到来。

    白新羽左顾右盼地,想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人太多了,他一时根本找不到,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吗的时候,有点儿郁闷,干脆不找了,专心欣赏烟花。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白新羽惊讶地转过头,就见俞风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正跟所有人一样,抬头看着烟花,嘴角含着微笑。白新羽心脏猛跳了两下,小声说:“新年快乐。”

    俞风城笑道:“新年快乐。”嗓音低沉动听,即使是在漫天火炮声中,依然清晰地透入了白新羽的鼓膜。

    白新羽抬起头,看着那一朵朵在夜空乍现的烟火,心想着,昆仑山的天真高啊,广袤地星空是那么干净、纯粹,他想起了许闯今天说的话,许闯说:这就是祖国的边疆,离你们大部分人的家都非常非常远,你们今天不能回家过年,是为了让更多的同胞们能安然和家人团聚,所以你们要为自己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感到骄傲,为你们身为军人这件事,感到骄傲。

    听着耳边轰响的礼炮,白新羽的内心深处,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豪感。

    “白新羽你这臭小子,弄到假了不早说!”程旺旺叉腰站在白新羽床头,气愤地看着他收拾行李。

    白新羽笑得嘴角都合不拢,“哥,别这样,说吧,你想要啥,我回来给你带。”

    程旺旺转着眼珠子,“真的?”

    “当然了。”

    “就你上次给我那烟不错,外国文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班长也特喜欢。”

    武清道:“那烟贵,你别撺掇他。”

    “没事儿,不贵,我给你们带!”白新羽朝程旺旺飞了个吻。

    钱亮凑过来,“新羽新羽,你给我带好吃的就行,我也就这点儿爱好了。”

    “没问题。”白新羽看向冯东元,“东元,你呢?”

    冯东元笑笑,“我没什么需要的。”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北京什么都有,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带。”

    冯东元踌躇了半天,小声说:“你能给我带几本参考书吗?”

    “啊?什么参考书?”

    “高考用的……”冯东元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带来那些习题都被我做完了,我要是不复习,我怕我有一天都忘了。”

    白新羽才想起来,冯东元很想上大学,他道:“我一定给你带!”他大声道:“弟兄们还有什么想让我带的东西,都说出来啊。”

    宿舍角落里有人幽幽来了一句,“能给我带个媳妇儿吗。”众人顿时都笑喷了。

    “新羽!”炊事班一个兵着急地冲了进来,“新羽,母猪要生了!”

    “啊!”白新羽猛地跳了起来,旋风般冲出了门。

    程旺旺咧嘴一笑,“哎呀妈呀,这劲头,就是自己老婆要生了也比不上啊。”

    武清拿一本厚厚的养猪指南敲了敲他的脑袋,“又说屁话。”

    程旺旺嘿嘿笑道:“走,咱们助产去!”

    给母猪接生的是他们连两个从小家里养猪的兵,经验非常丰富,白新羽按照他们的指示又是备热水又是备流食的,把他看书钻研的知识都运用了起来。

    最后,母猪顺利地产下了七个粉嘟嘟地小猪崽儿,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放进暖房,看着那眼睛都睁不开、皮肤都没长全的小东西,程旺旺叹了口气,“这养大了可怎么舍得吃啊。”

    白新羽也跟着叹了口气,“我都好久没吃猪肉了,吃不下去……”

    程旺旺道:“白新羽同志,你把小崽儿养大了,把怀孕的母猪伺候生崽儿了,看来你是真出师了,以后就算你下了连队,也要时不时回来指导我们养猪技术啊。”

    白新羽幽幽地说了一句:“滚。”

  

    43、最新更新 ...

 

    初二一大早,俞风城和白新羽背着行李,坐车到了军用机场,白新羽是第一次做军机,看着眼前那个漆成绿色的大飞机,很是兴奋,“哎哟真酷。”

    俞风城神秘地笑了笑,“坐着更酷。”

    白新羽没读懂他的表情,天真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俞风城笑笑,没说话,俩人上了飞机。

    一上飞机白新羽就有点儿傻眼,这是个运输机,平时主要不拉人,可也不能连个像样的座都不设吧,就靠着机舱壁地方有两排板凳,机舱壁上有安全带,看上去极度不安全。

    除了他们俩,飞机还载了几个军官,早已经就坐了,各个看上去悠然自得。

    俞风城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的样子,坐上去就自动扣上了安全带。

    白新羽坐到他旁边,小声问:“军用飞机都这样?”

    “不都这样,不过大部分这样。”

    “你做过?”

    “嗯,小时候。”

    白新羽出行向来头等舱,从来没做过如此简易的飞机座,不过想想这可比火车好多了,也就不挑了,“不错,挺新鲜。”

    飞机起飞了,白新羽狠快就明白俞风城说得“坐着更酷”是什么意思了,这开飞机的哥们儿当这是战斗机呢?忽上忽下的,也没有个温柔可人的空城小姐在广播里说遇到气流请大家注意颠簸,这颠簸完全是人为的吧!白新羽被那过山车似的飞法折磨坏了,开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坐他对面的军官笑笑,“第一次坐啊。”

    白新羽点点头,“这是不是开得……太猛了。”

    “哎,驾驶员的家属来探亲了,人家赶着回去和老婆孩子吃午饭呢,你理解理解。”

    白新羽翻了个白眼,靠在机舱壁上,心里什么阿弥陀佛都念起来了。

    俞风城凑到他耳边,戏谑地一笑,“坐着爽不爽?”

    白新羽瞪了他一眼。

    在吐了两回之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乌鲁木齐,如果按照民用飞机的飞行速度,他们至少要比现在晚一个小时到。俩人在乌鲁木齐换了民航飞机,直飞北京。

    大年初二出行的人少,头等舱就他们两个人。白新羽瘫在座椅上,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俞风城从空姐手里接过一杯温水递给他,“瞧你这点儿出息,坐个军用飞机,还是运输机都能晕。”

    白新羽目光呆滞,“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晕机。”

    俞风城把药塞进他嘴里,“赶紧吃啊。”

    白新羽就着水咽了下去,“还有多久到啊。”

    “刚起飞,早着呢。”

    想到马上就能回家了,白新羽又精神了起来,“我妈肯定想死我了,就是15天的假太短了,路上就要占用两天。”

    俞风城斜了他一眼,“你没打算回去就不回来了吗?”

    白新羽愣了愣,“为什么?”随即他自己就意识到了什么,刚去部队的前几个月,他一直叫嚷着要回家,谁要是能把他弄回家,他都愿意给人家下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放弃了回家的念头,现在甚至觉得,过完元宵就得回部队呢……

    俞风城笑了笑,“你已经不想着离开部队了吗?”

    白新羽摸了摸脑袋,“我确实好久没想过要离开部队了,感觉就是……部队里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干呢,就算是洗菜种地喂猪,那也是我的活儿,虽然我都不喜欢,但是……就是我的活儿啊。”

    俞风城眼含笑意,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

    “不错什么?”

    “你终于有点担当了。”

    “呿,怎么说话呢。”白新羽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睡一觉。”他把椅子放倒,盖上了毯子。

    俞风城也躺了下来。

    白新羽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俞风城在拿手指头戳他的背,“干嘛呀。”

    “转过来。”

    “转过来干嘛呀。”

    “叫你转过来就转过来。”

    白新羽无奈地转过了身,见俞风城正深深地看着他,他呼吸顿时有些紧张,“怎么了。”

    “在新兵连的时候,你整三个月都是背对着我睡的。”俞风城看着他,“这回可以面对着我睡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成天找我麻烦。”

    俞风城轻哼一声,“谁叫你一副窝囊样,看着就来气。”

    白新羽从毯子里伸出手,朝他比了个中指。

    俞风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赛进了自己被子里。

    白新羽吓了一跳,小声说:“咱们在飞机上。”

    “我知道。”俞风城拿毯子盖住了俩人紧握的手,“睡你的。”

    白新羽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被俞风城这么看着实在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大半天的劳累和晕眩,让他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到了北京,白新羽看着窗外熟悉的航站楼,激动得差点儿热泪盈眶。他终于回来了!八个月啊,他终于回来了!

    一下飞机,白新羽就迫不及待地提上行李,走了出去,老远地,他就看到他爸妈站在出口处左顾右盼,脸上的表情焦急中又带着期待,简直望眼欲穿。

    白新羽兴奋地跑了过去,可直到他走近了,他爸妈才如梦初醒地认出他来。

    “新、新羽?”夫妻俩惊讶地看着儿子,一时之间有点儿不敢认。眼前的白新羽,穿着一身利落地军装,皮肤比以前黑了一些,短短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非常精神,他的五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英姿飒爽、干净利落,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路扎实从容,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再没有了从前纵欲声色场时候的浑噩和混浊,就连以前一直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懦弱和懒散都不见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当他信步走来的时候,人好像在发光,充满了阳刚之气。

    白新羽眼眶一热,“爸,妈,我回来了。”

    白庆民和李蔚芝瞪大眼睛看着儿子,真是无法置信,看白新羽发回来的照片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可看着儿子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天差地别直击人心。

    “爸,妈?”白新羽在他们脸前挥了挥手,怎么都都愣住了?

    李蔚芝一把抱住了他,仰起脖子,热泪盈眶,“儿子,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妈,你认不出来吗?我就是黑了点……”

    李蔚芝突然哭了起来,也不说话,就是抱着他使劲哭,把白新羽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了这是?这个……有点儿夸张啊,你看大家都看我们呢……”白新羽拼命朝白庆民使眼色,想让他爸控制一下他妈,机场人来人往的,尤其俞风城还在后边儿站着,多不好意思啊。

    白庆民叹了口气,一时间情难自禁,眼圈也红了。

    白新羽傻眼了,他长这么大除了爷爷过世,从来没见他爸红过眼睛,他爸是典型的的北方爷们儿,流血流汗不流泪,虽然也是富家子弟,可跟他截然不同,所以他爸特别看不上他,他能明白他爸的心理,觉得自己一辈子得志,唯独独生子没教育好,他怕他爸,也跟他爸不亲。看着他爸突然有老泪纵横的意思,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就磕磕巴巴地说:“爸,你、你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这是?啊!”他瞪大眼睛,“不会是奶奶她——”

    李蔚芝捶了下他的胸膛,哽咽道:“别瞎说,不是。”

    白新羽松了口气,“那你们怎么了?一见我就哭成这样,比我当初走的时候哭得还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呢。”

    李蔚芝抬起头,抽泣着说:“心肝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新羽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突然降低了八度,惊恐地说:“妈,我变丑了吗?”

    俞风城在后面没忍住,噗嗤一笑。

    李蔚芝也被他逗乐了,边哭边笑着说:“没有,我儿子还是那么帅,妈妈是太高兴了,看到你变成这样,太高兴了。”

    白新羽笑道:“我变化很大吗?我自己看,就是头发短了,皮肤黑了……”他眼睛一亮,“妈,我现在有胸肌和腹肌了,来,给你摸摸。”说着当场就要掀衣服。

    李蔚芝拍了拍他的脑袋,破涕为笑,“傻小子,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精神了、利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气质大变样,看着更像个男人了。”

    白新羽眉开眼笑,“真的吗?”他看向他爸,“爸,真的吗?”

    白庆民笑着点点头,“真的,你长这么大,今天是看着让我最满意的一天,看来当初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白新羽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白庆民注意到白新羽身后的俞风城,“这位是你的战友吗?”

    李蔚芝这才发现身后的人,“哎呀,这不是俞风城啊?我看过照片的。”

    “是。爸,妈,这是我战友,俞风城,是俞将军的孙子。”

    “哦,你好你好。”夫妻俩分别跟俞风城握手。

    俞风城风度翩翩地一笑,“伯父,伯母,你们好。”

    李蔚芝边擦眼泪边道:“小俞啊,我们家新羽受你照顾了。”

    “伯母,在部队都是互相照顾。”

    白庆民道:“你家不是在秦皇岛吗?有人来接吗?用不用我们派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伯父,司机在机场外面等我了。”俞风城笑道:“你们也回家吧,祝你们新年快乐。”说完,朝白新羽眨了眨眼睛,“我想走了。”

    白新羽点点头,“哦,那个……”一想到十多天见不到俞风城,他突然还觉得有点儿不习惯,但犹豫了半天,当着爹妈的面儿也不能说什么,便道:“回见。”

    “小俞啊,有空来北京找新羽玩儿啊。”

    “一定。”俞风城说完,往大门处走去。

    白新羽叫了一声,“俞风城。”然后追了上去。

    俞风城转过头,笑了笑,用白庆民夫妻俩听不见的印量低声说:“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白新羽哼笑一声,“我想再跟你说声谢谢,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假,谢谢你了。”

    俞风城伸出拳头,捶了捶他的肩膀,小声道:“记得想我。”

    白新羽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俞风城走后,李蔚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叹道:“哎呀,这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白新羽搂着李蔚芝的肩膀,“妈,看我啊,你这么帅的儿子你不看,看别人家的干嘛。”

    李蔚芝笑道:“你我当然要好好看看了,来让妈妈看看瘦了没……”

    回到家,他家保姆也是又惊又喜,看着他直摸眼泪,白新羽顿时有种自己刚从监狱里改造回来的感觉,他心想至于吗,有点儿伤自尊啊,自己以前到底有多差啊。

    到家刚好赶上吃完饭,看着一桌子饭菜,全是他爱吃的,家里的家具、摆件,全都是他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他终于有种回家的真实感了!

    一家人上了饭桌,白新羽大快朵颐起来,其他人则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白新羽吃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你们看我干吗,吃啊。”

    “儿子,你比以前能吃多了,你以前挑食挑得厉害。”

    白新羽嚼着嘴里的饭菜,嘟囔道:“部队里一天天累得要命,吃得少哪儿够消耗啊。”

    白庆民笑道:“能吃好,男人不能吃饭怎么行呢。”

    白新羽一边儿吃,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在部队的经历,当然,省略了一开始几个月呼天抢地要回家的细节,而着重笔墨描写他后来射击突飞猛进,得了全团第一的壮举,把他爸妈高兴得不住地点头。

    吃完饭后,一家三口坐在起居室聊天,白新羽马上问起了他哥的事儿。

    一提到他哥,李蔚芝的脸就跨了下来,断断续续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从简隋英被小林子和他同学坑了一把,投资失败之后,小林子逼着他哥底价出让公司股份,他哥为了公司员工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最后妥协了,然后消失了好一段时间,谁也不见,后来大年夜那天,听说在简家家宴上出现了,很是给了小林子和小林子的妈一顿难堪,看样子可能人是好点儿了,李蔚芝正打算这几天就去看看。

    白新羽听得极其生气,“我他妈这两天去找简隋林去。”

    “你算了,这时候别惹事。”白庆民叹道:“咱们家也有股份在隋英的公司,你得罪简隋林,我们也没任何好处,关键是你就算把他揍一顿,也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上一篇:我想要你

下一篇:悍匪[强强]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