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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42)

作者:李狗血 时间:2019-10-20 09:42 标签:甜宠 搞笑 破镜重圆 武侠

  聂珵懵了:“啥意思?”
  九方泠面露难色,就见九方游语气不耐烦道:“那傻子的三尸蛊,在他第二次发作后就死了,被他左眼里那只残存的蛊王杀死了。”
  “……”
  “你就是不喝那碗引蛊汤帮他吸出来,顶多再过一两个时辰,他也能醒过来。”
  九方游说完,目光投向聂珵身后从方才就开始陷入沉思的秦匪风,又冷笑一声:“他模样看着慘,倒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阿游。”
  九方泠皱眉,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聂珵却自然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他眼下满脑子都是,他妈的九方游压根就没有救过秦匪风!那他当初答应做他娘子的话,也可以完全不作数了!
  “聂小道长放心,”九方泠见聂珵脸色有所改善,“你与阿游的婚约纯属玩闹,日后绝不会再提起。”
  聂珵下意识点头,不过一愣,又想到之前九方游说起的续命蛊。
  如果没有续命蛊,这九方泠,真的会死吗?
  而不待聂珵仔细考虑,沉思已久的秦匪风突然起身。
  只见他似恍然般想通什么,指指九方泠,又指指自己,对聂珵道:“聂珵是侄媳妇,那他是我,叔叔。”
  “……”
  聂珵呆呆瞪他半晌,刚想说你可真聪明呐这么扯犊子的人物关系都被你看出来了。
  却是心间突地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钻进去般,痛得他一刹那面色苍白,对着秦匪风的嘴张了张,便一低头,呕出一口黑红的血。
  “聂珵?”
  秦匪风木讷地伸手抱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绷紧。
  一直沉默听几人对话的贺江隐此刻也猛地上前,从秦匪风怀中强行拽过聂珵的手,搭在他不断颤抖的腕上。
  然而贺江隐眉头紧锁,显然也未能迅速瞧出蹊跷。
  聂珵意识倒是清醒,他眼见贺江隐情急下自掌间输送真气企图替他缓解疼痛,蓦地想起当时在客栈,他真气凝印被贺江隐剥离后的三日。
  原来昏迷中每每将他从深渊拉回的那股暖流,竟是真实存在的。
  他醒来还曾以为聂尘光暗恋自己,现下看来——
  “你……是不是暗恋我?”
  同样的话,他又一次送给了贺江隐。
  贺江隐动作一顿,惊觉自己似乎暴露什么的同时,也万万没想到聂珵居然还有心思想这有的没的。
  “不过我可没有受虐倾向,你要不换个人,我看那个……曲卓就不错,长了张我看见就想揍的脸,你去喜欢他,尽情虐他,你爽他也爽,我也爽。”
  看来暂时没什么大碍。
  贺江隐被聂珵“叭叭”的小嘴念得停了手,恢复一贯镇定起身。
  聂珵心间急促的异痛感果真逐渐平息,他拍拍仍不肯放松丝毫,正生硬擦去他嘴角黑血的秦匪风:“傻子,我没事的——”
  话音未落,这次猝然拉住他手的,却是九方泠。
  九方泠只微微碰他一下,便确认了什么,神色震惊地抬头。
  “怎、怎么会……”
  说着,九方泠转身,就见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九方游坦然承认道:“是我。”
  “这续命蛊,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被我埋下了,想不到即使不去刻意喂养,如今也初有小成,”他直直看着九方泠,“就目前来说,他确实是最合适的饲主。”
  “胡闹!”
  九方泠厉声呵斥的同时,强烈的杀意骤然来袭,他都来不及看清,便被贺江隐一手扼住喉咙。
  “立刻把蛊除了,”贺江隐捏着九方泠的力道毫无怜惜,目光直视九方游,“否则你小叔叔,即便有续命蛊,也无福消受。”
  “……是吗?”九方游显然提前便想到了这般后果,没有任何惧色不说,反而笃定开口,“贺御主,你若是动手,即刻会有一则可轰动江湖的消息传到众派耳中,你觉得仅靠你一人之力,可还能护下那人一次?”
  贺江隐见九方游视线故意扫过聂珵,目光狠戾,却也果然略有动摇。
  “阿游你……这样胡闹,是希望我马上死在你面前吗?”九方泠声音发颤,“我对你说的话,你全忘了!”
  “小叔叔,你有愧于那人,我却没有,”九方游坚定与他对视,“我只要你活着。”
  “……”
  话落,三方竟一时僵持不下。
  而不多时,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霎时打破这一触即发的阵仗。
  贺江隐诧异回头,就见聂珵早已复元,正摆明吃豆腐地贴在秦匪风身上拧来拧去,拉着秦匪风失措的手直往心口按:“这里还疼。”
  “……”
  贺江隐阴沉看他半晌,松开九方泠。
  倒并非全是吃味,而是,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聂珵余光偷瞄,确实,他不排斥救九方泠一命,但他不想在九方游面前表现出来。
  且他听他们方才一番争执,隐约听出来,这九方叔侄,似乎知道什么可拿捏贺江隐的把柄,与贺云裳有关。
  好奇思索着,聂珵忽觉舒服的心悸,抬眼,只见秦匪风当真小心翼翼替他揉着心口,关切道:“聂珵,不要疼。”
  这样难得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于是,聂珵就势往秦匪风怀中又一滚:“我都吐血了,今晚要一起睡。”


第64章 就想和你泡个澡
  聂珵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一路半死不活地被秦匪风抱着回了房间,趴在秦匪风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哼哼唧唧,眼看着秦匪风打满一桶热水,正要出去扛第二只浴桶进来的时候,从床上飞快地一跃而起,身形矫健,先秦匪风一步“咔嚓”插上了门。
  “……”
  秦匪风呆愣地看着聂珵这一连串生龙活虎的操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聂珵头顶发髻还在颤悠,面色却十分平静,就冲他淡淡一笑,一本正经道:“我们挤一挤便好,不要浪费水。”
  秦匪风闻言,更匪夷所思地挠挠头。
  半晌,才想起什么,紧张问道:“聂珵,不疼了?”
  聂珵一听,心想万一说不疼了他再给他送回去那还玩个球了。
  所以恋爱使人智障,聂珵有些夸张地弯腰又捂住心口:“我疼,我没有力气,要不你、你帮我把衣裳脱了吧。”
  说完,聂珵余光扫向秦匪风,看他认真想了片刻,脸红了。
  聂珵耳尖也微微发热,强行按捺心底的雀跃,下意识地捂着心口又“哎呦哎呦”痛叫几声。
  结果这几声毫无灵魂的叫唤,一下把秦匪风又唤回了神智。
  他小跑到聂珵面前慌忙摆手:“不洗,聂珵不脏。”
  说着,手臂一伸,显然要给聂珵抱回床上。
  聂珵心理落差有点大,急得病也装不下去了,不管不顾推开秦匪风:“我还是洗吧。”
  他如今真气又升了几个段位,这一推给秦匪风直推了个大跟头,“哗啦”一声翻进身后的浴桶。
  *!
  聂珵赶紧飞奔过去,便见秦匪风湿淋淋地爬起来,扒在浴桶边咳出两口热水。
  “你没事吧?”聂珵一边替他擦擦脸一边心虚道,“我都没用力你怎么就飞了,看来你果真训练得还不够。”
  没想到秦匪风不等睁眼,就偏头躲开聂珵的手。
  聂珵错愕杵在原地,见秦匪风自己胡乱抹了把脸,迅速掉转身,背对他趴到浴桶另一头。
  这是……咋的?哪里摔疼了?
  聂珵以为秦匪风气自己下手不知轻重,理亏地抿抿嘴,绕着浴桶又走到秦匪风跟前。
  却还未开口,听见秦匪风突然失落道:“聂珵,骗我。”
  “啊?”
  聂珵心下一漏,隐约有种今晚这车可能翻不回来了的预感。
  “明明,不疼了。”只听秦匪风说着,竟叹一口气,“聂珵,当我是傻子。”
  “聂珵喊疼,我会难受。”
  “却还是骗我。”
  断断续续的,秦匪风带着几分无奈地控诉。
  “……”
  聂珵瞠目看他许久,终于想明白他的意思。
  确实,他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利用秦匪风对他的关心。
  秦匪风虽是傻子,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这一点他明明在与他初识时就心知肚明。
  所以当所有人都能看破他拙劣的演技,只有秦匪风肯信他,也只有秦匪风,会因为信他而难受和失望。
  他迫不及待拉近与他的距离,一不小心,忽略了他的感受。
  这件事,是他错了。
  聂珵在心里将这些仔细想了一遍,没怎么费力便找出了问题关键。
  但只能说——道理他都懂。
  他妈的。
  “秦匪风!”聂珵就一脚踢在浴桶边缘,给秦匪风震得直晃悠,“你现在仗着我喜欢你,还要上天是不是?”
  “我就想跟你一起泡个澡睡个觉,可他妈委屈死你了!”
  “你不喜欢也罢!”说着,聂珵转身就往外走,嘴里碎碎叨叨,“连个亲亲抱抱都没有,谈个鸡儿的恋爱?还不如从前你给我当儿子时自在,老子不谈了!”
  “做什么娘子,还是做你爹吧!”
  聂珵越说越气,动作十分粗鲁地扯了门栓。
  然后就在他一只脚都踏出了房门,正心灰意冷地打算回自己院子时,身后热气骤近,袖角突然被拉住。
  聂珵冷哼,气鼓鼓地想,这么轻易原谅你,老子不要面子的?
  于是他就回手一甩:“别碰我!”
  甩完了他却一愣,猛地回头。
  果然,他一巴掌正好怼在秦匪风的左眼上。
  “聂珵,”秦匪风没有任何反应,只直直看着聂珵,哑声哄他,“不生气。”
  聂珵有些不确定地,把手伸到发带下面,又摸了两把。
  手腕一下被攥住。
  聂珵心说看来还是不行他没事作什么死,便要赶紧挣开秦匪风以免胳膊又被拧断。
  “没关系,”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只见秦匪风握着他的手腕,甚至主动往自己左眼按了按,“聂珵,可以。”
  聂珵怔然看着他,倏地收回手。
  这傻子,明明身子在抖。可硬要对他说,没关系。
  他一直不能理解他为何一定要把贺云裳的鬼眼嵌入自己眼中,且容不得任何人碰一下,更不知他到底对贺云裳心存哪种情愫,但是眼下,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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