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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崽就不能离婚吗?(49)

作者:蒸汽桃 时间:2019-09-28 09:28 标签:生子 甜文 重生 年下

  解春潮看着床上苍白如纸的方明执,孙玮说得没错,包括方明执自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把他看成是呼风唤雨的神明。可他终究不过二十出头,在常态的人类生活史中,许多人连经济都还没能独立。
  那时候他向自己扑过来,在想什么呢?
  他并不知道这个孩子还在,那他知不知道那一刀下去他可能就没命了呢?从徐成的话来看,解春潮想他是知道的。
  那他为什么宁可送了命也要救自己,难道也是一种手腕吗?
  解春潮抿着嘴唇侧坐在了方明执的床边,心里说不上来是酸还是软。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几种记录仪器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说……”解春潮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趴在了床边:“你说你想当飞蛾,可是飞蛾是会死的。我不想让你死,方明执,你不许死。”
  解春潮小心地避开方明执手指上的检测夹,点了点他的手背:“方明执,你的小崽子饿了,起来做饭。”
  方明执有一个秘密,他喜欢彩虹。这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他羞于承认。
  可是在一个弥留的梦里,他想做什么都不再可耻了。
  所以当梦里出现一道极宽极绚丽的彩虹时,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
  他舍不得解春潮,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等不到。
  方明执一直觉得先天失明的人要比后天失明的人幸运得多。因为前者不曾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也就没有太具象的舍不得。后者全靠记忆救赎,但是记忆这东西,太爱出老千,像是整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慢慢就变形了褪色了,记忆的主人只能无助地看着它们一点一滴地溜走,却无从挽留。
  他未曾看见解春潮的时候,可以作为一具行尸走肉而生活,可是命运偏偏让他看见。像是让盲人看见一束光,可又不让他得到。他一生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惩罚,没有一种比现在更痛。
  没爱过的人对爱情嗤之以鼻,爱过又失去的人身处地狱。
  方明执追着彩虹,却在指尖感到一点温热,像是梦里解春潮的指尖吻,柔软又甜蜜。
  方明执想攥住那一点温热,又怕把它惊走了,就只敢松松地贴着,闷头跟着它走。
  越走身体越沉重,简直像是背负着千钧的重担,但是方明执依旧咬着牙向前走,他舍不得那一点暖。
  后背传来隐隐的痛意,耳边是清浅的呼吸。
  方明执的手指一动,趴在床边的解春潮就醒了,他松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肩背,扭头查看着床上的人。
  方明执还没醒,但是眼皮在微微地颤,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细细碎碎的,像是风中的芦苇丛。
  “明执?”解春潮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喊。
  那双狭长的眼睛张开来,并没聚着焦。
  几个小时前,方明执的状态好转了很多,已经换到了特护,身上的检测装置也摘除了大半。
  解春潮摩挲着他的手指,俯着身子,又喊了他一声:“明执,是醒了吗?”
  方明执还带着氧气面罩,呼出的气体在面罩表面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雾又快速地消失了。
  他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像是有星光流转一般,慢慢散落在解春潮身上。
  解春潮看他一直说不出话来,有些着急了。
  孙玮给他打过预防针,这种大量失血的情况,往往会造成脑缺氧,就算醒过来,人可能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意识不明。有的人一两个礼拜就恢复了,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
  解春潮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朝方明执比了两根手指头:“这是几?”
  方明执唇角弯了弯,看着解春潮的目光温柔中带着一种庆幸。
  解春潮看他张了张嘴,匆忙把耳朵贴上去,慌张得近乎孩子气。
  方明执的声音闷在面罩后面,断断续续的,解春潮却听清了。
  他说:“原来……彩虹的尽头是你啊。”


第55章
  解春潮见他醒过来,觉得孙玮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想松开方明执的手。
  方明执却用手指钩着他,虽然没多少力气,但有一种惊人的执拗。他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谴责解春潮:“我走了这么远这么久,我都不回去了。他不要我,你也不要我吗?”
  解春潮没明白谁是那个“他”,就听见方明执又说:“我都死了,光是想想你都不行吗?我又没地方去。”原来他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这个解春潮是假的。
  方明执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他不过刚醒过来一会儿,话就多了起来,他自己却不知道。怕解春潮走似的,他跟他解释:“我马上就好,一会儿就好。”
  解春潮想到他说的“马上”和“一会儿”是什么意思,哽着说不出话来。
  方明执还钩着他的手指头,看他不再有走的意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又微微皱着眉,像是个委委屈屈的小孩子,很小声地跟解春潮说:“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好疼。”
  解春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
  方明执的眼角滑下来一滴泪:“你给我唱一首歌吧,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
  解春潮问:“你想听什么歌?”
  方明执没立即说话,等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只要是春潮,就都很好。”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检测仪上的数据显示他又昏过去了。
  即使孙玮说过,这种意识的反复是很正常的,解春潮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担心。
  他对自己说,他担心方明执是很正常的。方明执为他挡了刀,就算是把上辈子的事一笔勾销,他俩也就两不相干了。
  解春潮看着方明执憔悴的脸,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最终还是慢慢把目光挪开了。
  方明执真正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身边的徐成。
  病房里的光线很昏暗,徐成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头一低一低地正在打瞌睡。
  “徐秘书。”方明执的声音很清醒,除了略显无力沙哑,听不出和平日里有太多的不同。
  徐成立即醒了过来,惺忪地拿掌心揉了揉脸:“先生,您醒了?”
  方明执很冷淡地直接问:“这是第几天?”
  徐成有些讶异方明执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问解春潮的,但还是回答道:“今天是第四天了。”
  方明执一抬手就扯掉了脸上的面罩,硬撑着坐了起来:“向成斌呢?”
  徐成恭敬而简单地说:“已经料理好了,您只要再出一份笔录。”
  方明执略一点头:“欧洲那边又新消息了吗?”
  徐成垂着头,像每一次一样,根本不敢去扶他:“一切运转正常,网已经撒好了。这次住院的消息也封锁严密。对外只说是在东南亚开七周的巡查会议,替身也已经安排过去了。”
  方明执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地“嘶”了一声:“把这四天各地暗桩收集到的新信息按照时间相关性全整理成数据网,发到我邮箱,我要亲自查看。”
  徐成心说您这坐着都费劲,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呢?但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东家说一不二的做派,只是点头说了句“是”。
  方明执想了想又说:“你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医院毕竟人多嘴杂,我需要尽快出院。”
  徐成这就有些难办了,孙玮特意叮嘱了他,方明执这次伤得太重,尽可能还是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可他又不敢直接拒绝方明执,正搜肠刮肚地想说辞,病房的门就开了。
  解春潮提着一个保温桶,慢慢悠悠地走进来,看见方明执醒着,只是打了声招呼:“又醒了?”
  又?方明执不记得自己醒过,眼睫垂下去,有些艰涩地问解春潮:“你……怎么会来?”
  解春潮脸上也浮出一些困惑,他看向徐成:“这是真醒了?”
  徐成点点头,看见救命恩人似的,一面擦汗一面冲着解春潮说:“他要出院。”
  解春潮找出把保温桶一层一层地拆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懒人桌上,把两份米饭中的一份递给了徐成,颇熟稔地说:“别理他,坐下吃饭。”
  徐成这两天和解春潮接触得挺多,莫名觉得这位极少谋面的少夫人可靠又有主意。最初的兵荒马乱过去之后,这两天居然颇有些顶梁柱的样子。徐成说不上来解春潮和从前哪不一样了,但是他知道他就是不一样了。
  看徐成不敢接,解春潮也不勉强,只是把饭放下,自己端着一只碗吃了起来。
  方明执显然不明白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却感觉到解春潮对他的那股霜雪一样的疏离消融了,说不上有多亲近,像是一种平淡的友谊。
  他抬起眼睛轻轻地把解春潮看着,却不敢太露骨,看一看眼睛就没了力气一样又垂下去,却等不了一会儿就又忍不住地看他。
  解春潮被他看得发毛,咽了嘴里的饭,跟他
  解释:“你不能吃这个,等会儿医生给你配营养餐。”
  方明执熟悉这种口气,这是解春潮跟亲近的人说话的口气,像是对解云涛,对朱鹊。但在他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解春潮不是这样的,那种星光一样的倾慕在他眼底流连,是沁人心脾的依恋和甜蜜。
  方明执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终于和解春潮成了朋友,黯然地低着头:“既然已经离婚了,其实春潮不需要为我操劳的。”
  解春潮夹了一筷子芹菜放进嘴里,慢吞吞地嚼了:“还没有。”
  方明执的眼睛倏地张大了,他没敢问是什么还没有,只是安静地坐着。
  徐成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
  解春潮再抬头,看见方明执的脸色很不对劲,一下红一下白的,他吓了一大跳,忙放下筷子问他:“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方明执这一遭伤得不轻,解春潮表面上顾着他的面子没敢太关心,但也着实不敢大意。
  方明执慢慢抬起眼睛看他,嘴唇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春潮,我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向成斌的事只是碰巧而已,我没想着用这种事捆着你。”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是对的,我不是良配。”
  解春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方明执无声地点头,颓然却郑重。
  解春潮像是一只狡黠的猫咪,双手一前一后地按在了方明执的被子上,他困惑地抬头:“这几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方明执低头看着解春潮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可能是光线的缘故,原本是漆黑的瞳仁在病房柔和的光线下被镀上了一层巧克力色。方明执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了一些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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