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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崽就不能离婚吗?(3)

作者:蒸汽桃 时间:2019-09-28 09:28 标签:生子 甜文 重生 年下

  方爷爷家就住二楼,解春潮摸出钥匙打开单元门,一步两磴地跑上去,小孩子似的把门拍得山响:“爷爷爷爷,小春儿家来了!”
  家里是有保姆的,但是方爷爷耳朵稍微有点背,解春潮喜欢让他自己听见,每次方爷爷听见他,都是欢欢喜喜地亲自来开门的。
  果然,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开,原先一米八几的威武军官现在已经被岁月浓缩成了一个干瘪的老人。
  方爷爷推开绷着网纱的防盗门,双手拉住了解春潮:“诶哟我小春儿可来了,盼了你大半天了。你手怎么这么凉呐?你们这些小孩子,天寒地冻地就穿这么一点,这哪行啊?这孩子冻得,脸都白了。”
  解春潮忙把老人揽住,扶着他往屋里走:“爷爷,就在外头呆那么一会儿,进屋不就暖和了吗?”
  老人继续絮絮叨叨:“那哪能行啊?冻一会儿都不成,你现在岁数小不知道,以后到了我这个年纪,膝盖疼得你受不了!”
  解春潮扶着老人坐下,替他揉着膝盖,温声问:“膝盖又疼了?小春儿给您揉揉。”
  老年人的膝盖僵硬肿胀,阴天下雨的就容易疼,解春潮每次回家都要给方爷爷揉腿。
  老人受用地叹了一声:“还是我春儿孝顺。”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方爷爷接着问:“明执呢?你怎么自个儿来的?”
  解春潮笑眯眯地,磕都不打一个:“他上班呢,他比我忙。”
  老人哦了一声:“让他也别太累了,早点过来我们吃饺子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说着方明执,门口就传来了几声礼貌的敲门声。
  解春潮拍了拍方爷爷的手:“大概是明执到了,我去看看。”
  拉开大门,方明执果然就在防盗门外头站着,手里提着牛奶和果篮。
  解春潮微微一笑,把方明执让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你陪爷爷坐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放到阳台上。”
  方爷爷坐了一会儿没见解春潮回来,也站起身走过来:“你俩在这蘑菇什么呢?东西给保姆就行。你说这明执,成天瞎花钱,家里什么都不缺。”
  解春潮哄着有些不高兴的老人:“我爱吃,都是我爱吃的,明执买给我的。”
  方爷爷的脸色这才放晴,嘴里却还埋怨着:“爷爷家里也有牛奶啊!小春儿爱喝牛奶,等会儿让保姆给你热热,可不能喝凉的。你那胃就是高中的时候喝冰汽水喝坏的,你别以为爷爷不知道。”
  解春潮看老人有翻旧账的趋势,忙举白旗:“我这就让保姆热上,凉一点儿我都不喝。”
  老人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解春潮看着站在一边电线杆子似的方明执,朝他使了个眼色:“我去看看饺子包出来了没有,你们先坐。这会儿戏曲频道正放晚会呢吧?爷爷爱看。”说完就到厨房里躲着去了,给这真正的爷孙俩留点空间。
  可惜方明执大半辈子都沐浴在洋文化之中,了解麦克白却不懂多少沙家浜,只能安静地坐在自己爷爷身边,听着电视里咿咿呀呀的天书。
  方爷爷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亲孙子相处,捏起桌子上的盖碗递给方明执:“尝尝吧,红袍,甜的。”
  方明执顺从地接过来,抿了一口,被涩得轻轻蹙眉,他还是喝不来茶叶。但他也不敢放下,只是安静地捧在手心里。
  老人看了看他:“不喜欢?”
  方明执努力回想着解春潮和爷爷相处时的神态,挤出一个笑:“喜欢。”说完就又喝了一口,还是涩。
  老人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眉宇间的严厉也就消退了一些:“既然喝不出好,那就放下,好茶自有人懂。”
  方明执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忽地提了起来,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不能放下这碗茶,愈发紧紧地攥在手里。
  老人不再说话,端起手跟着电视里的戏剧演员唱了起来。


第3章
  等解春潮从厨房端着饺子出来,正看到老人跟着电视哼戏,方明执乖巧地捧着青花瓷盖碗小口小口地抿着茶。
  解春潮把饺子放上餐桌,招呼道:“爷爷,明执,吃饭了。”
  刚出锅的饺子腾出白茫茫的热气,逆着光模糊了解春潮的身形,但他那双含着笑的桃花眼却在雾气中尤为清亮。
  方明执看着他,突然在苦涩的茶里品到了爷爷说的甜。
  解春潮把椅子拉出来,让方明执挨着爷爷,自己到对面坐下:“爷爷,刚才煮的时候我尝了一个,这馅和的咸淡正好,肉多菜少,那味儿蹿的!准是您给弄的吧。”
  老人开心地笑了:“就属你嘴巴刁,要不然我怎么不敢让别人弄!”
  上一世解春潮出事前不久,老人刚刚因为一次意外摔了一跤,病危通知都下了几次。
  解春潮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吃到方爷爷亲手弄的饺子,又夹起一个饺子醋都没蘸直接塞进了嘴里,他用手扇着风,张着嘴“呵呵”地吸气,掩饰着满眼的泪花:“烫死了烫死了!”
  老人感觉拿了杯温水给他:“瞧你这点出息,太烫就吐了。”
  解春潮抬着手腕揩眼泪:“都把我好吃哭了。”
  方明执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解春潮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指节纤长有力,手腕上拷着一块全球限量,连握着的面巾纸都连带着有些价值连城的味道,提醒着他们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没什么改变。
  解春潮不想接。
  他冲方明执笑了笑:“擦干了,不用了。”
  方明执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放下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最后把纸攥在手心里,讪讪地低头吃饺子。
  方爷爷看着方明执,有些怜爱地问:“吃得惯吗?国外吃不着吧。”
  方明执心里还在为纸巾的事情憋屈,只是讷讷地回答:“习惯,好吃。”
  年岁大了吃不了太多,方爷爷吃了五六个就放下筷子,看着他俩吃。
  解春潮是真的喜欢吃,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他知道现在这么吃东西,晚上他的胃就要教他做人,但仍旧没心没肺地吃得大汗淋漓。
  方明执是心里憋着火,泄愤似的,埋头苦吃。
  等他俩吃完啦,方爷爷使唤方明执:“孩子去把碗洗了,难得用你一回。”
  方明执虽然一向养尊处优,但在国外独自生活久了,家务还是能干的。
  他端起剩饺子和碗筷,闷声朝厨房里走。
  解春潮知道方爷爷有话跟他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老人十指交叉,慈爱的目光从老花镜上越过,落在解春潮脸上:“吵架了?”
  解春潮开朗地一笑:“哪能呢,您甭……”
  老人打断他:“你别瞒我,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没给你打电话,而是让明执叫你来吗?”
  解春潮看没什么争辩的余地,顺从地摇摇头。
  “昨天年夜饭你没去,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我就知道不大对,所以喊你们两个小的一块儿过来。今天你在我这装了小半天高兴,我看着你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肚子里头几条弯弯绕?”老人看解春潮不答话,朝着厨房扬扬下巴:“他给你委屈受了?”
  解春潮本来想摇头,但是眼睛又是一阵酸,他就没动作。
  “春儿呀,”老人摸了摸他的头:“我原先一直觉得让你俩在一起是件好事,但是我现在又怕你在方家受委屈。”
  解春潮想到老人的身体,怕他伤神,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不委屈,您说什么呢?”
  老人疼爱地看着他:“爷爷自私,但总是想看着你们好。明执这孩子还没开窍,你再等等他。要是他真就是块朽木,你就算最后不要他,爷爷也不会怪你。”
  方明执刚洗完碗,两手湿哒哒地站在餐厅门口,正好听见他爷爷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解春潮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走到方明执身边把他的手裹住,便擦边冲着老人说:“您说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明执这样好,我怎么舍得不要呢?”
  老人看着解春潮亲亲热热地给方明执擦手,心里的负担稍微轻了一些,点头连连说好。
  吃过饭,两个人又陪着老人看了会电视,聊了些实事,转眼就到八点了。
  保姆过来催方爷爷休息,解春潮先站起来:“那您早点睡,我们先回了。”
  方爷爷点点头,问:“你俩怎么来的?”
  方明执回答得快得有些突兀:“我打车来的,跟着春潮的车回去。”
  解春潮顿了一顿,接过他的话:“是,我们一起回家。”
  方爷爷有些困了,强打精神让保姆从里屋拎了一红一蓝两个大袋子出来:“我找村子里的人给你俩一人打了两条棉裤,冷的时候穿。”
  解春潮宝贝地接过来,哄着老人回房间休息,就和方明执一前一后地出门了。
  解春潮一出单元门就看见了方明执的银色梅赛德斯,什么也没说,把蓝色的袋子朝方明执一丢,直接走向自己的蓝鸟。
  方明执在他后面默默地跟着,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住了。他有些气恼地绕到驾驶室,敲着门上的玻璃窗。
  解春潮发动了车,把窗户打开一个小缝,看也不看他:“干嘛?”
  方明执质问他:“你刚才不是跟爷爷说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解春潮缓缓抬起眼睛,不带情绪地将他一乜:“你刚才还说你是打车来的呢。”
  方明执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爷爷面前装样子?”
  解春潮挂上档,漠然道:“你也知道我是装的。”说完就把车窗关上,一脚油门极为熟稔地将车开出了逼仄的车位,留下方明执气急败坏地站在深冬凛冽的寒风里。
  开出去一公里,解春潮瞄了一眼后视镜,那台梅赛德斯果然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又轰了轰油门,老爷车发出了低低的抱怨声。
  解春潮把车停在了书吧门口,翻出钥匙来开门进去了。
  去方爷爷家之前他大概把整个书吧归置了一下,灰也请人来除了一下,已经比昨天晚上多了几分人味儿。
  他刚在阁楼里烧上水,就听见迎客铃响了一声,不由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开门揖盗。
  他趴在栏杆上朝下面喊了一句:“方明执,这是我家,麻烦你不要私闯民宅行吗?”
  方明执抬头看着他:“我们有婚姻关系,我来你家不能算是私闯民宅。”
  解春潮胃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他没力气和他吵,索性不再管他,到生活区冲了个热水澡,捧着本靠在沙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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