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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主角全都怨恨我怎么破(42)

作者:鱼木樨 时间:2018-11-16 23:27 标签:甜文 快穿 穿书 灵异神怪

  江弦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脚,就在脚踝的位置赫然有个油腻乌黑的小小手掌印。
  “张辰睿你怎么了?!”迟洛兮大喊着撞开了浴室门。
  江弦满面惊恐地回头望向他,指着脚那头结结巴巴地说:“鬼……鬼,有鬼!”
  迟洛兮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地关掉热水,然后扯过浴巾裹住江弦,把受惊的他从地上扶起来。
  走出浴室迟洛兮松开江弦说:“你先去把衣服穿上,然后跟我说说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
  换好衣服之后江弦也稍微冷静了些,走出卧室他看见迟洛兮正把盛好的白米粥放在餐桌上,餐桌上还放着一盘炒鸡蛋和一盘素炒青菜。
  突然想起之前迟洛兮一脚踹开浴室门的事,江弦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尴尬。
  迟洛兮倒是没事人一样冲他招招手,叫他过去吃饭。
  刚才在浴室闻见的味道此刻还恍惚萦绕在江弦鼻尖,搅得他胃里一阵难受,他强忍着不适喝了些白粥,然后断断续续把小巷里的事告诉了迟洛兮。
  迟洛兮听完叹了口气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惹事,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来路不明的小鬼的要求,怪不得她要缠着你。”
  听见这话江弦就有点不乐意了,于是他反驳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只鬼啊!一般看见小孩哭总都会去问问吧,何况当时还下着雨。”
  迟洛兮白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那行,反正是你答应人家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见他真是要撒手不管了,江弦连忙服软:“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多管闲事,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死了,你的斗彩鸡缸杯可就白碎了。”
  迟洛兮终于抬起眼皮觑了江弦一眼:“欠债不还反而威胁债主,你敢不敢脸皮再厚一点?”
  江弦抽抽鼻子:“那你想怎么样啊?”
  迟洛兮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其实你身材不错,要不然你干脆肉偿吧。”
  那神情,妥妥的旧社会劣绅调戏良家妇女的嘴脸,不过好在有颜值加成,到不显得猥琐,反而有点痞帅。
  江弦刚才被吓得要死,见他还有心情拿自己开玩笑,气得他真想把桌子上的两盘菜扔过去给迟洛兮来个混合三色新式面膜。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弦此刻也只能硬憋着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黄世仁、二傻子。
  终于戏弄够了江弦,迟洛兮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小鬼是没有恶意的,也许她真的只是迷路了希望你帮她找到家而已,一会我会把她招出来好好问问,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线索。”
  收拾完餐桌,迟洛兮叫江弦把昨晚放在冰箱里的剩米饭装到一个白瓷碗里,然后又在厨房拿了双筷子,带着他一起进了浴室。
  回到浴室,关上百叶窗和门,迟洛兮把筷子竖直插在那碗凉米饭上,接着拿出一张黄符点燃在米饭上方饶了两圈,最后把碗放到了浴室的正中央。
  江弦记得自己小时候总喜欢把筷子插在米饭上,后来被孤儿院的老师说过好几次,她说只有给死人上供的时候才会把筷子这样插在碗里。
  关上灯,遮光的浴室变得昏暗起来,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空气中冒出一个模糊单薄的影子,影子渐渐清晰,塌在脑袋上的羊角辫,脏兮兮的碎花连衣裙和小白皮鞋,赫然是江弦在小巷子里遇见的那个花丫。
  江弦指着那小小的身影想告诉迟洛兮自己在巷子里看见的就是她,迟洛兮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鬼花丫很快被米饭吸引了注意力,她蹲下端起碗,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只见她狼吞虎咽地把米饭往嘴里送,可碗里的饭却一点都不见少。
  不一会儿她像是吃饱了一样放下碗,那双筷子也在她放下的瞬间折成了两截。
  迟洛兮这才对着她开口:“吃饱了吧小鬼,有什么话好好说,光吓人有什么用,你要是把我们家小睿吓出个好歹,我一生气打你个魂飞魄散那你就什么心愿都完成不了了,多亏。”
  花丫像这才发现他们俩一样惊讶地后退了两步,接着垂下头抠着手指头喏喏地道了声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我在那待了好几天,你是第一个跟我搭话的人……所以我……”
  她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原本还挺生气的江弦这会儿对着她也哑了火,气劲瞬间消了一大半。
  “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吗?”迟洛兮问。
  花丫没说话,她好像很害怕迟洛兮,一直低垂的脑袋小幅度地晃了晃算是摇头。
  迟洛兮又问:“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听见这个问题花丫终于抬起头,她像是在仔细回想一样,表情痛苦又迷茫,好一会才又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还记得什么?”迟洛兮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吓得小鬼再次低下头,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活像个被怪蜀黍欺负恐吓的小萝莉。
  江弦用胳膊肘捣了捣迟洛兮,示意他态度温和点,后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说:“又不是把你吓丢魂的时候了,你居然同情一个鬼,是不是傻?”
  江弦很想反驳他两句,但想了半天却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想到,只好闭了嘴示意他继续。
  “看样子她原本是巷子里的缚地灵,因为你傻乎乎的答应了她的要求现在她就缠上你了。鬼怪小说看过吧?上面没少写被鬼缠上的活人受不了鬼的阴气惨死的吧?你说我要打她个魂飞魄散吧……看你的样子肯定是不忍心,要她缠死你我又舍不得,现在只有完成她的心愿叫她去往生这一个选项了。唉,先去你遇见她的那个巷子看看吧,既然魂魄被束缚在那里,说明她死的地方就在巷子附近。”迟洛兮说着又看了眼花丫,“我会在屋外贴上符咒,你就老实地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两人一起再次来到巷子口,迟洛兮的眉间就挤出了川字,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弦:“这种一看就阴气十足且诡异的巷子,正常人躲都来不及,也只有你这种笨蛋会往里钻。”
  自知理亏的江弦只能垂头任由他数落,乖巧地跟在后面进了巷子。
  来到那些又脏又油腻的泔水桶旁,迟洛兮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他打量着泔水桶动了动鼻子,脸色霎时间变得凝重起来:“这里面有股尸臭味。”
  迟洛兮的话,再联想到花丫的种种,一个让江弦脊背发寒又愤怒无比的想法出现在他脑中。
  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去打开那些泔水桶的盖子,却被迟洛兮一把拉住,他的手劲极大,最后江弦几乎是被他拖着出了巷子。
  站在巷子口,迟洛兮依旧拽着他,单手掏出手机给李桥打了个电话,大致说明了情况。
  挂断后迟洛兮问江弦:“冷静下来了吗?”
  “嗯。”江弦点头
  迟洛兮这才松开他,又说:“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
  “嗯。”江弦又点了点头。
  江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沉重的心情,一想到那个小小的身躯如今正泡在一桶馊臭酸腐的剩汤剩饭中,愤怒和悲伤就让他的胸口又涨又疼,仿佛那里面正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地想要将他撕裂。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


第52章 业余作家VS财迷大学生【八】
  警笛声叫嚣着由远及近,狭窄的巷子口被围上了封条,警车、救护车和围观的群众把路边堵得水泄不通。
  李桥从他的破吉普上下来,对迟洛兮点点头代替打招呼,然后又在脸色发白的江弦肩膀上拍了一下,招呼众人开始干活。
  随着一阵浓郁的臭味从巷子里传出,原本熙熙攘攘的巷子里像被按下暂停键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接着以不知道是谁的干呕声为令,呕吐声,唏嘘声再次此起彼伏。
  江弦知道,那是花丫的尸体重见天日了。
  迟洛兮轻轻握住江弦紧攥的拳头,安慰似得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许久后一个黑色的装尸袋被抬了出来,抬上救护车被拉走了。
  李桥走到他们身边对迟洛兮说:“尸体已经送去尸检了,小张脸色很难看,你先带他回去休息一下吧。”
  迟洛兮点点头,又对李桥叮嘱道:“小鬼还在我那,逮到人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江弦只觉得身体异常疲惫,回到家之后就躺在床上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迟洛兮的表情从头至尾没有什么变化,可江弦却感受得到他心里也同样难过。
  江弦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浴室里小小的花丫的魂魄,把今天的事告诉她,最后是迟洛兮替他走了进去。
  迟洛兮只在浴室待了短短几分钟,出来后对江弦说:“她表现得很平静,也很坚强。”
  之后的气氛异常沉默,几乎静到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有了重量,他们二人沉在其中,等待着警察调查的结果。
  第二天午后接到李桥电话的江弦和迟洛兮匆匆赶到警局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桥带并没有带着他们走进警局大楼,而是继续往后走向了大楼后一栋十分老旧的二层小楼。
  小楼的外墙显得有些灰败,一些大概是爬山虎之类的植物干枯的尸体挂在墙上,看起来颇为诡异。
  一进大门,舒适凉爽的温度瞬间让江弦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
  与楼外的破败不同,楼内明显被精心设计过,洁白的墙壁,光亮的地板,窗明几净,摆放在角落的绿色盆栽,大厅的空调带来舒适的温度——这可真是楼不可貌相。
  “这是干什么的地方?”江弦四处打量着,时不时有工作人员在走廊上快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是警局的秘密分部,专门处理那些不便公开的灵异事件……小心一点!”身体被迟洛兮扯了一下,堪堪避开对面抱着一堆资料走来的人,江弦连忙道歉。
  李桥一直带着他们走进楼上的一间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的房间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微胖,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男人。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悲伤,但江弦却总觉得有哪里看起来很不协调。
  房间里清晰地响起对面警察的声音,“邹福斌,据调查被害人邹花丫是你的女儿,你曾经在八月二十六日报案说她失踪了?”
  邹福斌一脸悲痛地点点头,“没想到啊……我苦命的孩子……”
  警察又问:“八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附近商铺的防盗摄像头拍到你的车曾在案发巷子外停留了五分钟,你那么晚去小巷干什么?”
  被讯问的男人垂着头,好像还沉浸在悲伤中:“我记得好像那天晚上我正在家睡觉,店里的防盗报警器突然响了,于是我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店里去,后来发现店里的玻璃被砸了,还好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再后来跟安保公司协商好后我就回家了,路过巷子的时候尿急就进去方便了一下……”
  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哭腔:“没想到花丫她就在那个巷子里……”说完就用手捂住了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我终于发现哪里不协调了,虽然邹福斌已经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一个失去孩子悲痛无比的父亲,但他的表情太生硬了,有形无魂,就像一场拙劣又浮夸的表演。
  负责讯问的警察只好无奈地暂停对话。
  “太假了,哭声那么大连眼泪都没流出来吗?”
  江弦忿忿地砸了下面前的桌子,就听李桥说:“摄像头只拍到了他的车尾部分,现场勘查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安保公司的记录证明那晚的确有他家的警报,时间也对的上,如果邹福斌死不承认,那我们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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