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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做戏(84)

作者:小珊瑚小海胆/金色 时间:2021-09-09 03:17 标签:年上 狗血

  “南市的气候很好,很湿润,还有好多好吃的,王姨炖的鸡汤比秋雨轩的好喝,如果有机会,我想回南市生活。
  闻天,我一直都没什么运气,也没什么用,不要在我身上耗时间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说了好多,我也累了,要睡一会儿,可能也睡不着吧,如果能写信就好了。
  晚安了,祝你每天好梦。”
  医院的客流量随着时间明显增多,噪杂的声音响起,问诊台前排了长队,每个人手里拿着钱包或者几张单子,亦或是片子,有人在问路,有人在因为插队和别人争吵不休,有人看着病历单沉默,有人在等着诊断结果。
  吊瓶摇晃,白大褂被走路带的风撩起来,每个人的脸上表情不同,却又大致相同,来医院的人,连笑都是蒙着层霾,所有人都这么悲伤又匆忙,迎接新生或者面对死亡,更迭不休。
  没有人注意到座椅上的人。
  闻天就那样拿着录音笔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椅子上,片刻后,他蜷缩上身,手撑在大腿上,动作迟钝又沉重,似乎全身的力气消耗殆尽,最终垂下了头。
  眼睛和鼻腔酸涩肿胀,视线里白色的地板砖接连处的缝隙变得模糊。
  他又按下播放键,手指和嘴唇一样发抖,一遍一遍地听着江逢心说给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江逢心卑微地渴望着爱,从前是,现在也是,他在崎岖的路上形单影只,哪怕这个时候闻天并不是全然善意地对他伸出了手,像可怜一只流浪猫一样去安抚他,他也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去回报。
  “我凭什么……”闻天反复地问自己,“我凭什么?”
  他的罪罄竹难书,桩桩件件都足够让江逢心将他千刀万剐,可江逢心始终为闻天撑着伞,惦记着寒冷时的一点火光,和闻天背后不愿意露出来的伤疤,他的爱简单纯粹,再好不过。
  录音笔原先装在盒子里,闻天拿起那外盒,发现盒子重量不轻,中间有个夹层,他浑浑噩噩将夹层拆开,里边一片温润玉色。
  那玉成铜钱状,直径不过三五厘米,成色极好,周身散发莹润光泽,玉体偏白,饱满可爱,即使上边有道裂痕,也完全不影响其美观程度,玉中间用一条细绳同上面一颗红色珠子串起,颜色交相辉映,极为好看。
  离开南市的那个晚上,闻天帮江逢心收拾行李,问他柜子里的那枚平安扣要不要收起。
  江修宁生时将这枚平安扣留给江逢心,保佑他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第73章
  今年的初雪落得有些晚,许初浔匆匆从胜驰大楼里出来,没顾上漫天的飞雪,提着公文包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车,险些被路过的摩托车划到。
  拨通电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公文包都还没放下。
  “喂?”刻意压低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响起。
  “叶知柏那个案子下来结果了,”许初浔声音有点激动,“开除党籍,二十年有期徒刑。他爸那一脉更严重些,连根拔了。”
  “嗯。”闻天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我看他这事情闹得挺大的,会不会关联到胜驰?”
  闻天笑了声:“当年他明里暗里求过我这件事,没想到反而露了马脚,给毒贩减刑改身份这件事胜驰没参与过,怪不到我们头上。”
  许初浔这才松了口气,又提醒闻天:“你也加点小心,他们不确定现在转移了多少财产,如果再有人脉,减刑也不是不可能,当心卷土重来。”
  但闻天似乎并不在乎:“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到时候我都退休了。”
  许初浔乐了:“你退休干什么去?”
  “去南市养老。”
  许初浔翻了个白眼,他知道江逢心在南市住过一段日子,对那里年年不忘的,总想回去,这时听对面电话里嘟囔了一句:“你又瞎说什么?不要你跟我去。”
  “怎么?你家那位还不乐意了?”
  “闹着玩呢。”
  许初浔问:“你们这在国外也有五个多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回?”
  “再看看吧。”
  闻天不敢轻易保证。
  几个月前,江逢心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已经接近十二点,时间比预计的晚了近一个小时,闻天在手术室外等得手都在发抖,握着一枚平安扣的双手间都是冷汗。
  在人被推出来时,杨文担心闻天心理承受能力不够,拦住了要上前看人的闻天:“你先别去,他现在还没完全清醒,”闻天眼睛一直追着人,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来,杨文直劝道,“手术很顺利,现在要等着他醒过来,你也先休息一会儿,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实际上,杨文不想他看见现在江逢心的样子,江逢心的麻醉药效还没过去,眼白翻着,嘴唇干裂苍白,整张脸是煞人的青紫肿胀,如果将他身上的呼吸器和各种管子拔去,和死人无异。
  闻天现在的样子是承受不了的,杨文很确定。
  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到三点,闻天穿着防护服进去时,江逢心喉咙里还插着根连着呼吸机的管子,因为麻药劲没有完全过去,半睁的眼睛眼神依然有些迷离,闻天试着唤了唤他的名字,那双眼睛就缓慢地落到了他所在的方向。
  “手术很顺利,”杨文对他说,“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他现在不能说话,仅仅能动一动手指,护士往他手中送了板子和笔,他拿着笔的手还在抖,幅度不小,只见他颤颤巍巍地写了一个几乎认不出来的“闻”字。
  闻天一瞬间红了眼眶,俯身轻声告诉他:“我在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逢心似乎看到了他,插着管子的嘴不能动,发出呜咽声音,而后眼睛微微弯起,又静静合上,眼边有不明显的泪痕。
  “让他睡一会儿吧,过了麻药劲,醒来该疼了。”
  大概在八点时,江逢心的麻药药效过去。
  隔着一扇窗户,闻天看到他用脚费力磨床,是疼得,又因为伤口无法大幅度动作,几个护士按着他,将一根长而细的管子顺着粗管插进去,按下按钮时,江逢心的胸口忽然像被震了一般起伏,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幅度会不会导致缝合好的伤口崩裂,江逢心似乎痛到无暇顾及其他,无用的挣扎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闻天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感受不到江逢心到底有多痛,他眼眶绷紧似要裂开,双目赤红,瞳孔倒映江逢心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身影,抠着窗框的手指发白,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因惧怕而生恶心将他团团包围。
  在那根让人生不如死的管子里,痰液就像从血肉淋漓的骨头上剃下的腐肉,还连着身上的神经,在极致的痛楚中肆意跳跃,偏偏受痛还是无法避免。
  闻天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又束手无策,只祈求如果可以的话,把自己的生命延续给江逢心,让他不要这样痛苦。
  可江逢心的意识并不清醒。
  镇痛棒的反应很大,一用就会吐,在第二天时连绿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出icu的前一天。
  他吃不了什么东西,吃什么都要吐上一阵,伤口也痛,哪里都痛,闻天最后只好切了些水果拿了进去。病床上的人像是被扒了层皮一样,两颊凹陷,脸色灰败,只有胸部微弱的起伏能看出生命痕迹,他迟缓抬起双眼,看人依旧模糊,但还是本能般凭借面前高大的身影认出闻天,于是抬头朝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又张嘴吃下了很甜的哈密瓜和香蕉。
  “你凑近些,”江逢心拉了下他的袖子,很轻,“我看不太清楚。”
  闻天犹豫了下,把口罩往上戴了戴,才小心翼翼靠近。
  口罩上面露出的眼睛里眼神躲闪,眼眸低垂,闻天的神色有些异常,也不吭声。
  江逢心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短暂怔愣之后忽然笑了:“哭什么啊?”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闻天哭,对方凌厉的眼睛形状总让人显得不怒自威,永远那么自信又胜券在握的样子,此时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也是红色,覆着一层很明显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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