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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2)

作者:西西特 时间:2018-11-25 13:56 标签:情有独钟 幻想空间 灵魂转换

  街坊四邻拿大缸子过去,他们二话不说就给装满。
  在高燃那个世界,夫妻俩有个一岁多的孩子,丢在老家给公婆照顾,这个世界还没有。
  最后一户装修的很讲究,在这一片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年轻时候是医生,早年没了伴儿,他一个人过,前两年在主巷子里开了个小诊所,人缘很不错。
  儿子儿媳也是医生,都在县医院上班。
  高燃把钥匙揣进口袋里,他挨家挨户的敲门,发现右边三家都没人,就左边张绒家有回应,人没开门,只在院里喊话说没看到。
  张绒的妈妈张桂芳隔着门说,“老太太腿脚不好,走不快的,你上别家问问,指不定就在哪家待着呢。”
  高燃往门缝里头看,他差点成斗鸡眼,“那我再找找。”
  门里没了声响。
  高燃也没多待,张桂芳不想他打扰到张绒学习,更是怕他带坏张绒。
  因为他是男孩子,成绩在班上算中等,属于下不去,也上不来的那种,全年级就没法看了。
  高燃折回去推了自行车出门,他没进支支叉叉的小巷子,而是在几条主巷里面边找边喊。
  奶奶虽然不认识他了,但他这么一喊,能惊动到周围的邻居,谁见过奶奶,铁定会回一声。
  找了没几分钟,高燃往前骑的动作徒然一停,他快速掉头,一顿猛踩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急刹车后把自行车丢墙边。
  高燃喘着气喊,“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高老太不搭理,她拽着旁边青年的手臂,“小北,你再给我唱一遍那个……就是那个什么来着……”
  刚听完的歌,转眼就忘了。
  高燃瞥向陌生男人,身上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脏褂子,背后汗湿一片,隐约可见健壮的肌||肉。
  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寸头,侧脸线条刚硬利落,有一股子阳刚之气。
  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生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荒缪的念头在高燃的脑子里蹦出,又在霎那间消失。
  大概是高燃的视线过于明显了些,男人侧头看过来,他抿抿干燥的薄唇,嗓音浑厚,“我碰巧看到了老太太,想把她送回去的,但是她不肯走。”
  高燃刚要说话,他想起来什么就转头跑到巷子口扯开嗓子喊,“妈,我找到奶奶了——”
  刘秀的声音从附近传来,说知道了。
  高燃又跑进巷子里,他拽了T恤领口擦脖子里的汗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
  奶奶这一出接一出的情况让他很无措。
  巷子里没风,前后都是墙壁,砖头路窄窄一条。
  自行车掉头都得小心着点,不然会撞到墙壁,人站在里面会很闷。
  男人的发梢有汗往下滴落,他抬手抹了一下,“老太太,您孙子来找您了,快跟他回去吧。”
  高老太还是不搭理。
  高燃哭笑不得,“奶奶,我是小燃。”
  高老太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疑惑,“小燃是谁?没听过。”
  高燃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没想到奶奶不但认不出他,连名字也忘了,他垂头丧气,“小燃是你孙子,也就是我。”
  高老太一个劲的摇头,她的脸挂了下来,很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啊,我孙子不叫小燃,他叫六六!”
  高燃一愣,那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在六月初六出生,奶奶就给他取了那个名字,他搔搔头,眼睛微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人见状就笑道,“老太太,我可以作证,他真是您孙子。”
  高燃诧异的看一眼。
  高老太不高兴的板起脸,“小北你别骗我这个老太婆,我怎么可能连我孙子都不认得,他以后是要考大学的,现在肯定在学校上课。”
  男人吐出一口气,“老太太,您再仔细看看。”
  高老太看向高燃,她凑近点瞅一会儿,死活说不是,还拿干枯的手比划,“我孙子这么高,长得白白净净的,他又黑又瘦,丑死了,不是不是。”
  高燃的嘴抽抽,努力挤出祖国花朵般的天真可爱笑容,“奶奶,我不黑,也不瘦。”
  男人挑眉,“老太太,我可以证明,您孙子现在这样儿长得刚刚好。”
  高老太说是吗?她又去瞅面前的少年,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男人咽一口唾沫,晒的口干舌燥,他看向少年,“小朋友,你奶奶这病不好治,容易出乱子,得有个人时刻看着才行。”
  谁是小朋友?瞎说!
  高燃偷偷翻白眼,这人谁啊,奶奶一口一个小北的叫,还听对方的话。
  他试探的问,“那个,上午刚搬到我家隔壁的是不是你?”
  男人直起腰,他懒懒的笑,“对,是我。”
  看得出来少年被叫小朋友不高兴,他就用了大人的那一套,手伸了过去,“我叫封北,封闭的封,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高燃仰头看一眼男人,个子真他妈的高,长的还壮。
  他垂头,见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很长,手掌宽大,上面有层厚厚的茧,几根手指不同部位有小口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的。
  指甲里有黑泥,很脏,刚干过活。
  封北的嘴角轻扯,他欲要收回手,少年却不在意的握住,灿烂的笑,“高燃,燃烧的燃。”


第2章 小北哥
  高燃握一下男人的手就松开了,糙,扎手,他的手心里有点儿刺麻的感觉,“你这个姓很少见。”
  封北耸肩,“常听人这么说。”
  高燃笑眯了眼睛,“这个姓好,还很特别,听一回就能让人记住。”
  封北低头看去,少年有一双会笑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还有明显的卧蚕。
  高燃看看旁边自言自语着什么的奶奶,又去看男人,撇撇嘴说,“你才见我奶奶,她怎么就听你的话,不听我的?”
  封北倚着墙壁,“当时我走前头,嘴里哼着歌,老太太追上来说我唱的好,拉着我不让我走,叫我唱歌给她听,我问了知道她什么也记不住,就没敢把她一个人待巷子里。”
  高燃问道,“你给我奶奶唱的什么歌?”
  封北说,“《歌唱祖国》。”
  高燃哼唱出来一句,“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是这个?”
  封北舔舔发干的嘴皮子,眼里含笑,“不是,你唱的是《五星红旗》。”
  高燃一脸茫然的看着男人,“你唱一句我听听。”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封北咳两声清清嗓子唱了开头第一句,高燃就找到了点儿熟悉的旋律,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还傻逼逼的摇头晃脑打拍子,“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高老太不出声儿了,她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的特认真,谁见了都不忍心打扰。
  一户挨着一户的逼仄窄巷里面,细长如丝带的天空之下,青涩的声音跟低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唱出了不同的味道,一个轻快飞扬,一个慵懒随性。
  歌一唱完,高燃跟封北白痴似的四目相视,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嘴巴皮儿上面,有些干裂。
  封北撩起脏褂子擦把脸,褂子拿开时,脸上脏兮兮的,他拧开手里的水杯,把最后的几滴水倒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双眼猩红一片,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高燃想到了暴晒在太阳底下的鱼,快要死掉,看着怪可怜的,他握住自行车龙头把车子提起来,“奶奶,我们回家吧。”
  他说着就哼起了那首歌。
  高老太颤颤巍巍被封北扶着走跟在后面,可乖了。
  高燃想到了跟奶奶拉近距离的办法,就是唱歌,不会的他可以学。
  慢慢来吧,时间一长,奶奶总会记起他的。
  封北走在后头,瞧了眼少年湿淋淋粘了不少土渣子的大裤衩,风一吹就贴上了屁|股|蛋|子,勒出不大不小的印儿。
  他问少年是不是去了西边的河里摸鱼。
  高燃听了就乐,“屁呢,那河里的鱼早被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妖魔鬼怪,修为高深,精得很,钓不上来的,河瓢倒是有很多,你要是去摸得当心着点,可别跟我一样,差点死里头。”
  后半句是不假思索蹦出来的。
  高燃搓搓牙,他不等封北说什么,就抢先一步,故意用了流气的口吻,“有只母水猴子看上了我的美色,死皮赖脸要拽我做她的上门女婿,把我给吓的半死。”
  这个话题在封北的闷声笑里结束了,逗呢,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哪儿有什么美色。
  .
  回家洗了个澡,高燃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妈,奶奶呢?”
  刘秀说睡下了,她手拿扫帚扫着院里水泥地上的枯树叶跟灰尘,见儿子还杵着就说,“作业做完了吗?今天的日记写了没有?你爸晚上回来检查发现你什么都没做,妈也帮不了你。”
  高燃灰头土脸的上了楼,他在原来的世界出门前做了小半张化学卷子,这个世界的他做的也是化学卷子,上面的题目一模一样,自个涂涂改改的答案也一样,连鸡爪子抓的字都没有区别。
  很奇妙的感觉。
  高燃和普通的男孩子一样,好奇天文现象,好奇宇宙奥妙,好奇人死了会去哪儿,是去另一个空间生活,还是彻底消失。
  还会不会有来生?鬼魂呢?又是什么东西?
  他以前看到过一篇研究报道,关于平行宇宙的。
  好像说的是我在做一件事,另一个世界的我可能也在做那件事,或者在做别的事。
  那会儿他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就抛到脑后,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身经历。
  定定神,高燃抽出本子写日记,他拿了圆珠笔转几圈,登时思如泉涌,埋头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一段。
  高燃一鼓作气把明天的那份儿也写了。
  日记好解决,随便写写交上去就行了,反正老师也不会仔细看。
  作业难,尤其是数学跟英语,就是一对儿吃人不吐骨头的兄妹,可怕。
  天快黑的时候,高燃只搞定了数学作业的冰山一角。
  他把笔一丢,决定开学前去借贾帅的作业本参考参考,希望这个世界的贾帅还是个学霸。
  一家之主高建军同志忙活完回来,刘秀就扯开嗓子喊儿子下楼吃晚饭。
  高燃到阳台门那里又忽然右转,直奔二楼里面那间卧室,推开朝向平台的小门出去。
  他蹦起来扒住墙伸脖子看。
  很多铁的脚手架堆放在院子里,挺乱的,男人正在光着膀子搬脚手架,布满汗水的手臂肌肉绷紧,弯下的背部宽阔强壮。
  高燃知道那玩意儿忒沉。
  封北有所察觉的抬头,他看到了墙上的黑色脑袋,叼在嘴边的烟立刻一抖,忙夹开低骂了声操,“你别扒那儿,危险!”
  “没事儿的,我有一次没带钥匙,直接从你院里的墙上翻过来的。”
  高燃挂在墙壁上,腿往上蹬蹬,“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脚手架?”
  封北捏着烟塞嘴里抽上一口,说他大爷之前靠租脚手架收点儿租金,现在放着占地儿,干脆租给别人,“四处跑一跑通个关系,基本就能全租出去。”
  高燃似懂非懂,“喔。”
  刘秀的喊声跟催命似的,高燃没说两句就走了。
  高建军照例问了儿子的学习情况,他是川字眉,看着显沧桑,好像已经把世间冷暖尝了个遍,“成绩单该下来了吧?到时候看看要不要补课,暑假两个月别光顾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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