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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116)

作者:西西特 时间:2018-11-25 13:56 标签:情有独钟 幻想空间 灵魂转换

  高燃的嘴唇生涩的印在男人唇上,他喊小北哥,我很想你,你呢?想我吗?


第70章 割肉剔骨的痛苦
  封北阖了阖眼, 下一刻就将青年推开,他起身, 一言不发的离开办公室。
  高燃的胸口大幅度起伏, 他一脚踢在办公桌脚上面,喘着气用手盖住眼睛,半天都没再动一下。
  封北回了住处。
  两室的房子, 装修简单不花销,家具摆设跟生活用品的放置都很随意自在,符合他的性子。
  封北进了书房,他打开最底下的那层抽屉,顿了顿才把手伸进去, 拿出一张草稿纸,摊开是几道算术题, 字迹很潦草。
  算术题周围写了很多个名字, 封北数过,也记得很清楚,一共有一百一十九个,全是“小北哥”, 在那些名字里面还有几个字——我喜欢你,我很想你。
  四年前的六月, 高燃高考, 封北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想偷偷回去看他,远远的偷偷看两眼就行, 不让他发现,没想到会在动身前一天见到他的父亲高建军。
  高建军亲自找上门,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这张草稿纸交给封北,在他面前深深的弯下腰背,无声的请求,请他放过自己的儿子,样子苍老了十几岁。
  从那以后,封北就再也没回去过,他只是将皱巴巴的草稿纸抚平了收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一坐就是一晚。
  痛而不舍,忘却不掉,人看着还是个人,早就千疮百孔。
  现实不是电影小说,世上没有忘情水,也没有失忆的药,想记住的不想记住的都记在脑子里。
  人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
  最初封北真的只当高燃是个小朋友,所以才会任由他胡来,发现他过于依赖自己时,也只是觉得有个那样的弟弟挺好的,就在生活上给予了关心,照顾,察觉他对刑侦有兴趣,便带他去接触,去了解,一次次引导。
  封北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只是不想谈情说爱,没时间去经营一段感情,而不是天生就对同性有兴趣,想都没想过,简直是天方夜谭,哪晓得就撞上了,现在也就只对一个人有想法,有欲||望。
  这几年封北无数次的回想,他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高燃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封北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第一次跟高燃有关,那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一旦出现一次破例,后面就会跟着无数个,久而久之,原则没了,只剩下习惯跟本能。
  那年夏天的夜晚,月亮底下的小院里,封北点根烟抽,还是少年的高燃夹走他嘴边的烟,直接塞到自己嘴里抽一口,呛得飙出眼泪的时候,只觉得他有点儿特别,好玩。
  高燃抱着他睡觉,嘴巴微张,口水留到他胳膊上,他把人拨到一边,在对方又一次凑上来时没有拨开,只是因为扫过脖子的发丝很柔软。
  封北听高燃说他被曹世原摸了腰,当晚就把曹世原叫了出来。
  也是在那次,封北二十多年的认知里才突然多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叫同性恋,他没有歧视,也没有鄙夷,除了事不关己,还怕曹世原把高燃带坏,怕的要死。
  后来呢,后来高燃再往封北怀里凑,某些细微的情绪逐渐扩大,他的心里就多了个小种子,人生的路出现分叉,他开始走向另一条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形单影只。
  一个人走太孤单了,隐忍的痛苦很折磨人,封北不止一次的试探过高燃,他都是一样的反应,对同性恋很排斥,几乎是到了反感的程度。
  有一次封北在小摊子上跟几个小年轻打了一架,他回去告诉高燃,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跟自己一样。
  当时高燃傻了,封北摸他的头发,却被他躲开了,直到封北说是开玩笑的,僵硬的氛围才消除。
  面对郑佳惠的问题,封北很有自信的说他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只是没有意识到,是的,没有意识到,长大了就会懂,他那么自我安慰。
  人总是要长大的,封北想,等他长大了,意识到了就好,无论等几年,只要他能意识到。
  再后来就是花莲小区的案子。
  封北说出朱同的事,高燃的态度和他嘴里说的那番话像极了朱同的父亲,同性恋天地不容。
  那时候高燃昏迷了一天一夜,封北在医院外面的路边坐着抽烟,听石桥说两起凶杀案的案情,看朱同写给常意的信。
  石桥说,你没有家人,高燃有。
  那时候封北没想过未来没有高燃是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出来,真的想象不出来,这五年里却一天比一天清楚。
  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是不是真的到死才行。
  封北把草稿纸叠好放进抽屉里,他拿出空药瓶摩挲了几下,也放进去,在那之后他点燃一根烟,深坐在椅子里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封北抿抿薄唇,想着什么,眉头紧锁,他又点根烟抽。
  我陪你成长等你看到我,你选择看不见,我退到角落里做个孤寡老人,你却飞奔过来,告诉我你已长大,也已懂了什么是爱,可以陪我风雨同路。
  一切都脱离轨迹,正在往死路上走,封北以为高燃不会有意识到的那一天,但他偏偏意识到了,还不再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对,一直坚持走到自己面前。
  五年了。
  高燃的五年拼死奋斗,狠心燃烧自己,封北的五年在承受着割肉剔骨般的痛苦。
  其实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跟那个人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封北低声叹息,眼角猩红。
  .
  高燃顶着黑眼圈去局里,昨晚他摸着高达,想起来几年前的一个事。
  高考前两天,高燃没做题,也没看书,就在房里整理高中三年的课本,打算将一部分打包了等收破烂的来卖掉,他爸突然冲进来,先是一言不发的瞪着他,然后就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高达用力砸到地上。
  高燃整个人都是懵的,当时他有种错觉,他爸是想把高达往他身上砸。
  高达裂了很多地方,高燃粘了很久才粘好。
  事后高燃问他爸是怎么了,干嘛砸他的东西,他爸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欲言又止,最后只让他安心高考,不要玩物丧志。
  高考结束,高燃忙着训练,迎接四年的大学生活,没有再去思虑他爸的反常,昨晚冷不丁想起来,他隐约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高燃给同事倒茶递水,两条腿四处晃动,不时伸脖子看看,一看到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过去,“我爸有没有找过你?”
  封北置若罔闻,他叫手底下人十分钟后去会议室开通报会。
  “是,你比我年长,承受的比我多,思考的比我多,但是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高燃跟着男人,声音压的极低,知道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怎么样,“我会跟我爸妈说,我会说的,你要给我时间,他们可能暂时接受不了,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像朱同那样跟他们决裂,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
  封北走进办公室,“适可而止,高燃!”
  高燃绕到前面直视着男人的眼睛,红血丝挺多的,估计也是一夜没睡,下巴上还有个新添的小口子,刮胡子的时候走神了,裤子没换就算了,褂子也没换,身上的烟味很重,鬓角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几根。
  他叹一口气,“开完了会,我去A大那边问问门卫,看能不能有收获。”
  封北皱眉看着青年,不语,似乎是对他的转变感到诧异。
  高燃笑嘻嘻的问,“封队,还有事?”
  封北的太阳穴一跳。
  高燃趁男人不备,迅速在他唇角亲一下,狠狠咬|出一个血印子才走。
  赵四海敲门进来,“封队,你嘴巴怎么弄的?”
  封北的舌头扫过,掠掉唇角不断渗出的血丝,“小赵,你来的正好,上午跟我去一趟靖西路。”
  “那带上小高吧。”赵四海纳闷,“对了小高跟你打报告了?刚才我叫他,他都没回头。”
  封北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大口凉水,“那小子不适合在一线,把他调到二线去,让他整理文档。”
  “太大材小用了吧?”赵四海说,“是不是小高自作主张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年轻气盛,浮躁了些都是正常的,多磨练磨练就能……”
  封北打断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赵四海找到高燃,把封队的决定说了,“你也别灰心,小情绪更不能有,先在二线待一段时间,认真做好分内的工作,有机会我就跟封队提,没准他会把你再调回来。”
  高燃把一次性杯子捏变形,他阴沉沉的去找男人,很平静的说,“我不去二线。”
  封北在翻方艳那个案子的尸检报告,“作为下级,要做的就是服从。”
  高燃盯着男人唇角的伤口,“我不去。”
  封北把报告合上,起身往门口走,“去不去由不得你。”
  高燃拦住他的去路,“昨天我说的是假话,我不会跟你划清界限的,想都别想。”
  封北突兀的问,“你瞒着你爸来的这里?”
  高燃的眼皮跳了跳,的确有隐瞒,他爸让他参加市局的招考,可以住在家里,比较方便,叫他不要去别的城市,他却偷偷参加了A市的招考,还拉他妈一块儿瞒着。
  这会儿他爸人在外地出差,下个月底就要回来了。
  “我爸那边我会跟他解释。”高燃正色道,“我来这里不全是因为你,你不要有负担,也不要认为我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更不是三分钟热度,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封北沉声说,“让开。”
  高燃无动于衷,身体还挡在门上,“我不去二线。”
  封北呵斥,“这是命令。”
  高燃跟他僵持。
  封北的言语带刺,“连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这就是所谓的高材生?”
  “别跟我来这一招,没用。”高燃笑着说,“你要是把我调去二线,我今天晚上就去酒吧找个人过夜。”
  封北面不改色,“我只是你的上级,不是你的父母,私事我不过问,不需要跟我报备。”
  “男的。”高燃看着男人,嘴边的弧度加深,“我找男的,找年纪比我大的,我上他,或者给他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封北面部的肌肉猝然绷紧,眼睛瞪着,看起来很恐怖。
  高燃得逞了,心里却堵得慌,“我知道市里有那种酒吧,里面有很多同性恋,进去怎么玩都可以。”
  “逛酒吧可以,别穿这身警服,否则你只能自求多福,另外,”封北低头点烟,“那种酒吧每周都会被查一次,如果你被抓了,别说是市局的。”
  高燃垂下眼皮,自嘲的扯动嘴角,“你算准了我不会那么做。”
  “学校里一大群男生,谁碰我,我都不会有什么异样,甚至觉得他们身上的汗味烟味有些恶心,我只对你不同,你也是吧,小北哥,我们不是同性恋,我查过很多资料,我们真的不是。”
  封北将青年拉开,头也不回的出去。
  高燃靠着墙壁拨号码,“喂,狐狸,问你个事,五年前花莲小区的案宗你有留意过吗?”
  曹世原说,“有。”
  高燃问道,“朱同的妈妈后来怎么样了?”
  “跳楼了。”曹世原说,“回家的当天晚上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高燃拿烟盒的动作猛地停住。
  “需要我给你理清整个案宗?朱同被常意掐死,常意残杀小蔓后自杀,朱同的父亲被气死,母亲自杀,一场禁忌的爱情毁了三个家庭。”曹世原轻描淡写,“五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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