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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91)

作者:阿罗al+眉雨湮湮 时间:2019-09-21 09:35 标签:强强 HE 现实向

  两个人又走了几步,她看见吴真终于再次转头看着沈为,伸手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嘴没动,应该什么也没说。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两个穿着病号服,相互搀扶着前行的男人,他们都走的很慢。
  吴剑琴眼眶阵阵发热,所谓伴侣,再坎坷的路,即使跌跌撞撞,也要彼此扶持着同行,一直走很久,久到,看见终点的那一天。
  原来,爱情,真的无关性别。
  高压氧舱在医院后院一幢单独的小楼里,沈为进去治疗室之前,看着吴真,“别在这里等我,回去把围巾系严。”
  吴真拉下羽绒服的拉链,在墙边的靠背椅上坐下,轻点一下头。
  这次的治疗时间很长,吴真跟周航并排坐在走廊上,即使天气晴朗,北方隆冬,窗外老树枯枝,一派寥落的冬景。
  吴真看见墙上张贴的注意事项,满版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他前几天问过他姐高压氧舱治疗是怎么回事,他姐说,任何治疗手段的安全性都不是百分之百。
  吴真眉头紧皱,她姐还说只要工作人员严格按照规程和治疗方案操作,不会出什么问题。
  还涉及操作人员,这等同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沈为就真把自己折腾进去了,所以,他是不是折腾自己的天才。
  吴真转头看着周航,“那几个劫匪,现在抓住了?”
  周航冷笑一下,“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了。”
  吴真没再多问,他知道沈慎多爱这个弟弟,沈慎的狠戾手段他从来就不怀疑。
  又看一眼墙上的规程,吴真还是有些懊恼,“不就是劫财?给他们不就成了,沈为那臭脾气,这口气要紧还是命要紧?”
  “是为了一块玉,我要是没猜错,是你送给他的吧。”周航转过头,瞥了吴真一眼。
  吴真愣在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许久,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依然不能掩住隐隐闪动的水光。
  把头偏到一边,漫长的沉默,他声音艰涩地骂了声,“傻子!”
  这场治疗做了两个小时,诊室门打开的时候,吴真站起来,沈为脸色苍白的走出来,他勉强对吴真笑下,但神色间的憔悴疲惫,无可掩藏。
  沈为已经换回了日常的病服,吴真走过去搀住他,他看见玉坠,正挂在沈为的锁骨间。
  依然是翠绿匀净的成色,看不到一丝猩红,但分明就是染了血。
  吴真转头从周航手里接过羽绒服,帮沈为穿好,围巾围上沈为的脖子。
  那一小片光润的翠绿,在领口处,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二四二)
  他们俩现在都能自理,晚上已经没有陪护,之前秦姨还能仗着上了年纪,装聋作哑,但吴剑琴每次陪床,吴真都用眼光横视沈为,让他收敛些。
  值班医生查过房,带着护士离开,沈为掀开被子,躺到吴真身边。
  从背后拥住他,吴真轻轻抚摸他的手腕,每次沈为做完治疗,秦姨都会煮川芎当归汤,今天也是熬的厚重的一碗,因为吴真看着,沈为低头喝的一滴不剩。
  可是除了那碗汤,整个白天,沈为再没吃下去任何东西,晚上,沈为端着粥,艰难地咽了几口,他的脸色非常不好。
  吴真放下碗,“我去护士站问问明天出院的事。”
  他离开病房不长,回来的时候,沈为的碗摆在一边,已经见了底。
  沈为在背后抱着他,今晚安静的出奇,沈为平时话也不多,但每天晚上睡前到他床上躺一会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吻他一下,十指交握的时候,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今晚沈为恹恹倦倦,才真是病痛中的沉寂,吴真在沈为怀里小心地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手指抚摸着沈为瘦削苍白的脸颊,沈为的衣领微微敞开,吴真的目光落在他同样苍白的胸口,翠绿的龙牌坠在那,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吴真把它拈在指间,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攥着玉坠,把它从沈为脖子上扯落,狠狠地摔到地上,亲眼看它碎成齑粉。
  捏着玉坠的手指不断收紧,“吴真,”沈为突然叫一声他的名字,吴真这才回过神,沈为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吴真看着沈为,“这东西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不过只是个死物,也值得你为它拼命?”
  沈为的眼神深情凝视着他,“对我,它的意义不一样。”
  要不是沈为还病着,吴真是真想揍醒他,吴真咬着牙说道,“信物,意义是不一样,但是,性命交关,什么不一样都得往后摆,去他的定情信物,感情的载体究竟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个物件?”
  沈为吻一下他的睫毛,温柔的说,“好,我以后,知道了。”
  医院的床很窄,他们俩身上都有伤,而且,这里随时会有医生护士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明几净。
  往常他们也不过在睡前拥抱缱绻一阵,今天沈为过了一会就回自已的病床上,吴真自已疼起来,也只想自已安静的躺会,他没拦着沈为。
  沈为躺在被子里,眼睛紧闭着,病房里静寂无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真不时转过头去看沈为,他一直没有动,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就能少难受一会,吴真却半梦半醒的,始终不知道到底睡没睡实。
  几乎到窗外隐约现出一丝曙光,吴真在朦胧中,听到沈为的床铺有声响,他瞬间就清醒过来。
  借着路灯和晨光,能隐约看到沈为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吴真从床上弹起来,跨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沈为几乎蜷成一团,双手按在头上,指甲抠紧头皮,手背上青筋暴露,冷汗从额角滚落。
  “怎么了?头疼的厉害是吗?”吴真焦急的抱住他的肩膀,已经抬手要去按床头的呼叫器。
  沈为突然紧握住他那只手腕,把他手拉下来,“不要。”
  “有什么不要,看你疼成什么样了。”吴真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继续伸向床头.
  沈为的手指扣的很紧,抬起头看吴真的眼睛,蓄满痛苦,他的声音嘶哑,“不要。”
(二四三)
  吴真上次脑部受伤之后情况还算好,但那时跟他同病房的一位脑外伤患者疼痛一旦发作,普通的止痛药根本没有作用,直到疼的受不了,医生才同意给他使用杜冷丁。
  怕上瘾是吗?
  吴真看着沈为,温和地安慰,“没事,你不是每天都发作,我们只用这一次,至少把今天先熬过去,以后就好了。这里医疗手段比较先进,或者,还有别的药也说不定。”
  沈为疼的冷汗涔涔,顾不得他的阻拦,吴真按响呼叫器,很快,护士推开病房门,吴真对着门口大叫,“快去叫值班医生,病人疼的受不了了。”
  沈为箍住他,指甲陷进吴真的手腕,掐出一道道血迹,身上一层层的冷汗,打湿了蓝色的病服。
  医生终于过来,给沈为检查的时候,沈为疼的一阵阵干呕,但他没有分毫动摇,“不要,我不用。”
  最后,医生的决定也是不做任何镇痛处理,病房门从外边被关严,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吴真把沈为抱在怀里,那么高大的沈为,颤抖的蜷缩着,吴真咬紧牙,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揽着他,一下下吻着沈为的眼睫鬓角。
  时间,以秒计算,像是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沈为筋疲力竭的在他怀里,晕沉的昏睡过去。
  天已经透亮,吴真小心地放开沈为,带着几乎彻夜未眠的疲惫,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去,敲开医生值班室的门,七点半,正是医生的交班时间,吴真找到昨晚的那位值班大夫。
  吴真把大夫叫到一边,他满脸倦色的开口,“他的头疼,没有任何缓解的办法吗?我家里也有医生,据我的了解,现代医学的责任除了治疗病症,还包括缓解病人在恢复期间的痛苦。”
  那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的不错,但病人有将近半年的软性毒品吸毒史……”
  吴真脑子里顿时一阵嗡鸣,手扶着墙壁才勉强让自己站稳,后面大夫说的什么他似乎已经听不清了,耳边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一句话,将近半年的,软性毒品吸毒史。
  “软性毒品的毒瘾发作没那么可怕,身体上的毒瘾也没那么难以戒除,但所有软性毒品,最后,都是一步步导向注射,身体的耐受性越高,对毒品强度的需求就越大,所以,我想说,他现在有这个决心,未必是坏事,趁着还能戒,索性根治了。在戒断期,给他注射杜冷丁,只会让他毒瘾更加反复,以后要戒,就更难了。不止杜冷丁,任何强效止痛药,都是含有类似的成份。”
  医生说完,有护士把抄好的病志拿给他,他看吴真一眼,吴真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你也是病人,回去休息吧。”
  吴真对他点一下头,转过身一步步走回病房,他推开病房的门,走过去,一整晚头痛欲裂必定像是在水生火热中煎熬,此时的沈为睡的很沉,吴真躺在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怀中的身体瘦骨嶙峋,分明比以前任何一个时期都脆弱,但是,沈为昨晚执持不屈的坚定,吴真知道,沈为比以前任何一个时期都坚强。
  正因为如此,短暂的震惊后,他才突然觉得浑身又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连番遭受打击,这一阵,本来也是吴真最脆弱的时期,但是,在一个苦痛之夜后的清晨,他像是原地满血地复活了。
  晨曦透过窗棂,金黄的光芒洒落在两个拥抱着的男人身上,吴真把沈为抱的更紧。
  只要沈为跟他站在同一边,再沉重的艰难,他们也能搀扶着彼此,一起走过去。
(二四四)
  出院后,他们回了吴真家。
  吴真的房子本来不算小,出院当天,吴剑琴跟他说已经定了下午回杭州的机票。
  秦姨事世历练,更不用多说一句话,每天除了送来三餐汤菜,尽可能不打扰到他们。
  家里暖气给的异常充足,沈为本来冬天脱了羽绒服不过一件衬衫,但秦姨是老人家,总是说病后体虚,再三嘱咐他们俩别脱了羊绒衫。
  好容易等秦姨和吴剑琴都走了,沈为觉得身上都汗透了,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接近27度。
  病房有卫生间,之前怕伤口感染,都是秦姨简单帮他擦擦背,没洗过淋浴,吴真也是如此。
  沈为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以前跟吴真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挥汗如雨,想到这里,他觉得身上热的更厉害。
  他们俩,伤的地方,都不影响男性功能。
  这才叫折磨。
  不用像在医院分床睡,沈为搂着吴真躺了一会,吴真从他臂弯里起来,去了卫生间。
  他进去很久,最后沈为担心的起来,敲敲卫生间的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是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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