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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中央(73)

作者:一颗杭白菜 时间:2018-10-29 19:07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迟屿跟他并肩,沿学校兜了一圈,景色他都很熟悉,只是以前没这么看过,有时候拐到几处他不常去的地方,还觉得有些陌生。
  离开才三个月,要说真有变化,其实也只有他的心境不同了而已。
  黄明问了些他在大学里的情况,课多不多,同学好不好相处,以后的发展方向之类的,迟屿都一一答了,话题转到黄明自己身上,他今年没有带新生,也没有继续送毕业班,而是又回到了高二,迟屿笑问是不是又有什么疑难杂症要他出马攻克。
  一班这次考的挺好的,绝对摘掉了万年倒数的帽子,回想黄明接手他们班的这两年,既没进行喋喋不休的说教,也没用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然而效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简直是把扶不起的阿斗扶上了墙。
  他说是因为他们本身底子好,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关键时刻自然就会用功。
  黄明说了很多,迟屿虽然一直努力让自己去听,可身处这样的环境,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走神,后面黄明大概是看出来了,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而是陪他在河边安静的坐了会。
  走的时候,黄明送他到校门口。
  “黄老师,”迟屿看着他,“您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黄明叹了口气,“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觉得以他的脾气,会跟我说吗?”
  迟屿垂下眼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所有人都不知道,会独独在黄明这里留一个口子吗,嘴角才要落下,心里跟着就是一阵难受,他拼命眨了眨眼睛,怕自己又要失态。
  黄明看他这样子有些不忍,迟屿瘦了很多,以前那么自信淡定的一个人,现在却灰暗的眼里没有任何光亮,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拍了拍他肩膀,“有机会……就多回来看看吧。”
  “嗯。”迟屿跟他道了别,一个人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还敢再回来吗?
  站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周围都是程央的影子,如果不是黄明在他身边,可能他早疯了吧。
  回想当初的自己,他现在只觉得幼稚可笑,有过要留在程央身边的想法后,他怎么还会觉得自己能承受离开他的事实。
  这天晚上回去,迟屿就生病了,一直到最后一天走,人还在发着烧,连续多少天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吃下去,样子活活瘦脱了形。
  程央那天站在楼道里,把钱放下后看了眼监控的那一下抬头,被他拷到手机里,成为那几天他躺在床上被痛苦折磨时唯一的慰藉,他数不清自己反反复复一共看了多少遍。
  程央应该是知道了他给过钱给程云生,所以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这个多余的事具体是指帮他还钱,还是指他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迟屿觉得都有可能。
  程央这次回来,给程云生那边留了钱,所以一直到这个冬天,迟屿才从程云生那边得到他再次打钱回来的消息,他查了下汇出银行,发现是在隔壁某个城市的工业区里,可能是住在附近,也可能是刚好路过,但迟屿还是当天就往那边飞了一趟。
  后面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往那边跑,繁华的市中心和窄小的胡同口他都走过,或是放工的时候,仅仅等在某个厂区的门口。
  可惜一次又一次,无论他往返那里多少回,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去附近所有的小学,找叫程樱和程乐的,同样一无所获。
  迟屿有时候怀疑那个地址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因为太过思念而凭空想出来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一首歌。
  -要再失去多少东西,才能得到宽恕,要再经历多少痛苦,才能与你重逢。
  寻找无非就是,明明知道你不可能在那里,可在经过任何一个可能与你有关的十字路口时,也还是会一眼一眼满怀期待的看上无数次。
  找这个动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烙印在他身体深处,每站到一个地方,就近乎本能的反应,他一直在找,他停不下来。
  也许这个习惯,他想,他可能这辈子都戒除不掉了。
  

第八十章 疯与不疯
  付进早上还在睡,一阵敲门声把他给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有些崩溃。
  好不容易这周末校里院里不开会, 也没四处组织学习, 他准备宅家里睡个懒觉休息一天的。
  这才几点就吵上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付进挣扎了一会坐起来, 半眯着眼睛跑去开。
  待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谁, 他瞪着眼睛, 瞌睡立马跑了一半, “你怎么来了?”
  “十点多了,打你电话一直不接。”蒋明阳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指了指手腕。
  “没开机。”付进皱着眉啧了声, 把门开着, 转身打了个呵欠, “睡过头了。”
  “那还去吗?”蒋明阳往里走了一步,带上了门。
  付进自己没留意,蒋明阳猛地这么一进来, 他后背一麻, 另外半边瞌睡也没了,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嗯……挺尴尬的,他特意看了眼蒋明阳, 除了有些不悦外,神色还挺……正常。
  “去吧。”付进硬着头皮往里走, 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指指里面, “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
  意思你站那就好,那什么……就不要再往里跟了。
  蒋明阳无视他一惊一乍背后的那点不自然,在沙发上坐下了,又看了眼时间,“动作快点。”
  他们今天跟迟屿约好了去打球,打完再一起吃顿饭,不过这个点,球估计是打不成了,就去吃顿饭吧。
  付进没想到蒋明阳会来接自己,约的时候没说怎么过去,但肯定没让他来接。
  付进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今天难得休息,他穿的相对休闲,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一边漏一个膝盖,T恤袖子上也是被刷破了的各种毛边,踩帆布鞋里这种天气还把两只脚踝露出来了。
  蒋明阳朝他看了眼,付进鼻子上架了副墨镜,略一低头瞪回去,“干嘛?”
  蒋明阳今天穿的偏运动,大概是真准备去打球的,他没说话,拿了车钥匙先出去了。
  坐进车里后,付进手一会在腿上抓两下,一会左右往窗外看,就差把那点我不自在你快点开的不爽写脸上了,他几次拿余光去瞥蒋明阳,不知道他这会在想什么,怎么就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货装大度,付进也不能表现的太小心眼,他搓了搓手指,车载音响连上自己手机的蓝牙,放起了歌,这么一来就算没人说话,密闭的空间里有了声音,那点不自然也被相对淡化了。
  “头还疼吗?”在某个绿灯亮了三轮都没过去的路口,蒋明阳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突然问。
  付进正跟着音乐小声的哼,听他这么一说,差点被口水呛着,他边咳边摸了摸鼻子,含糊着说:“都过去多久了。”
  “不就前天吗?”蒋明阳没看他,说。
  付进:“……”
  付进敢肯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现在不想提这个事,尤其是在两个人这么干坐着的时候,还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相安无事的装傻不好吗。
  付进在心里骂娘,然而转念一想,凭什么啊,蒋明阳都敢提了,他怎么就不敢,又不是他……
  付进转头看着他,带了点恶意的笑,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眼,“你呢,还疼吗?”
  “你说呢?”蒋明阳往他这边偏了偏头,略微勾起的嘴角上,挂着个强力又不屑的嘲讽。
  “操!”付进实在无语,转回去懒得再跟他说话,干脆今天就不应该跟他出来的,日了。
  球场是迟屿现在住的小区里的篮球场,这个时间点,人都跑去吃饭了,剩他一个人还躺在那。
  付进过去踢了踢他,“走了。”
  迟屿应该是刚打完,一身的汗,头发全湿透了,气喘的剧烈,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付进要拉他起来,他摆了摆手,“等会。”
  付进蹲下身,拧了瓶水给他,在他旁边坐下了,蒋明阳在他们后面找了张椅子。
  付进这几年对迟屿的态度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算不上有多坏,但也绝对没有以前好。
  不是他宽容,他就是骂累了,不知道这么多年反反复复的还能再骂他点什么,以前还能经常拉他出来诛诛心,有事没事刺激他两下,可迟屿那副样子,不用他刺激都愁眉苦脸跟天塌了似的。
  一年两年还行,时间久了,他真没那个耐心了。
  程央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早成了一段不可追忆的往事,付进知道迟屿后悔了,也知道他一直在找他,但有些错误永远不是靠后悔两个字就能弥补,一片痴心再感天动地,也没法说要,就真能把人给要回来,过去的就是过去了,离开的也确实离开了,这就是现实。
  所以就算他不骂他,单看迟屿这几年自己把自己过的这副狗样,他也不忍心再去苛责他什么。
  “**能不能别哭了。”付进翻了个白眼,“都哭这么多年了,不怕哪天把眼睛给哭瞎了?”
  “我那是汗。”迟屿有气无力的说。
  “汗个屁的汗,你汗流眼睛里还能睁那么大呢。”付进嗤笑了声,“说吧,又怎么感时伤怀了?”
  “没有。”迟屿翻了个身背对他,“……我这两天没想起他。”
  “哟呵,出息了啊。”付进在他背上蹬了两脚,蒋明阳朝他们走过来,他把脚收了,站了起来。
  就像以前他不知道迟屿有这么讨人厌的一面一样,他也不知道这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泪腺有这么发达,自从程央走了后,前前后后哭多少回了,坐那发着呆要哭,走走路也要哭。
  还是那种前一秒跟你说着话,下一秒想到什么,立马就能泪流满面的哭法,跟开关坏了似的。
  要说伤心吧,付进觉得他是真伤心,绝望的那种伤法,毕竟找了那么多年,还是杳无音信。
  这点付进是真的佩服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迟屿是真的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放弃过。
  可要说多同情他,这一切原本就是他自作自受,多折磨多沉重都是他该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吃饭去吧,饿死了。”付进没耐心等他伤感完,起身拍了拍衣服,往场边上走。
  可能打球是他和程央之间的某段回忆,反正每次来,迟屿都不会太好过,付进已经习惯了。
  “我找到他了。”迟屿嘶哑着声音,在他身后突然说了句。
  付进猛地停下了,转过头,“什么?”
  迟屿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我找到程央了。”
  付进走近一步,“他在哪里?”
  “H市。”
  “哪里?具体一点。”
  迟屿没说话,转开了视线,看样子并不打算告诉他。
  付进想起那一天,程央刚走没多久,在一中的球场上,他们吵起来,他打了迟屿一拳,质问他当时为什么要拦着他。
  迟屿说他没拦着,是他自己怂,不敢去找他,怪得了谁。
  可当付进冲上去,想再揍这王八蛋两拳时,迟屿突然蹲下身,压抑着变了调的声音反问他,当时为什么他不去,为什么他没有坚持下来,如果他去了,程央就不会走了,也不用再受那种苦。
  他说的那么情真意切,付进以为他是真的后悔了,可放到现在,他本性难移,他和程央的事,依然不准备让他插手,付进两步上前,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想干什么?继续跑去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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