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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柱斑]他的国(20)

作者:死者葬仪 时间:2018-12-17 12:37 标签:综漫 火影

  所以他只需要向前走就可以了。
  到了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他会告诉斑他在高天原上所听到的一切——六道仙人临终所留下的遗言,以及在他们离别的那个早晨,他所窥见的久远之前的梦境。然后他会等待斑的答案。
  无论那答案是怎样也好。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斑那样轻而易举地从自己面前离去了。
  斑是在将九尾收伏之后碰上柱间的。
  和九尾的战斗并不多么轻松。毕竟尾兽们被称为地上的灾难,而九尾又是其中之最。即使是斑,在给那畜生套上通灵之术的枷锁之后也不免感到有些力竭。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又前进了一步。
  稍加休整之后,他可以回到村中,好好地和柱间打上一场,然后……
  他眼前短暂闪过柱间微笑的模样。
  如果男人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大概会这样地微笑吧。然而,他不是回来和他和解的,而是恰恰相反——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柱间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斑深深吸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他将镰刀背在背上,朝着树林外走了出去。
  原本稀稀疏疏的雨渐渐密了起来。
  斑刚皱起眉头——作为擅长火遁的忍者他一贯厌恶下雨的日子,然后便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柱间撑着伞站在林间的空地里,微笑犹如晨曦那般温柔。
  “斑。”
  斑短暂地停住了脚,下一刻他大步向前,就像没有看见柱间这个人一样想要越过他而走过去。
  显然这次柱间没那么轻易放弃,他追上去用伞遮住两人:“别这么绝情嘛。你看,雨越来越大了。”
  斑瞥了他一眼。男人的表情就像他们之间并不曾诀别过一般。
  “火影不留在村里可以吗?”
  “不要小看木叶啊。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
  斑对此嗤之以鼻。但雨确实急急地敲打着伞面,这时候推开柱间并没有什么好处——除了淋湿之外。
  “我不会回去的。”
  ——除了和你一决高下的时候。
  柱间没有反驳。斑莫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的时候,他忽然叫了起来:
  “啊,你看,松鼠。”他指向突然从旁边的树上跃下来的小家伙。
  斑挑了挑眉。
  “你想吵架吗?”
  柱间诚恳地摇了摇头:“我是来听你说那一天没有说完的话的。”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啊……那么,我还有话要说。”
  斑感到有些烦躁。雨天的潮气沉重地攀在他的肩膀上,而突然出现的柱间仿佛也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简单地甩开。要现在动手吗?……不,刚刚战斗完并没有什么胜算,而且他们的争斗应该留到一个更好的时候。
  一个令他们的争斗足以铭记在历史上的时刻。
  柱间显然是并不知道他在思量什么的。男人似乎只是单纯为他们的相逢而感到愉快,甚至哼起了并不在调子上的小曲。斑默默在心里纠正着他走调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树林外,能望见远远的村落了。
  “今天晚上一起住怎么样?”
  斑冷漠地回绝了柱间的邀请:“现在,说完你要说的就走吧。”
  “我不准备回去。”柱间说。他的肩膀在伞下是那么近地贴着斑的肩膀,似乎连体温也能从这小小的接触点上传递过来一般。
  “……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柱间的语气毫无动摇。
  斑忽然发现如果这时候用木叶去责备他就很可能被对方乘隙而入——作为叛忍他没理由去关心木叶的安危。动手也不是好时机。如果单纯地争论的话……
  “雨停了。”
  柱间说着挪开了伞,望着天空。——之前还那么密的雨不知不觉间已经逸去了。
  斑注意到柱间的肩头湿了半边,显然男人将本来不大的伞都挪向了他的方向。
  “狡猾的家伙。”
  他小声嘀咕了句,重新拉开步子朝向前面的村落走去。
  “斑,等一下啊。”
  柱间说着追了上来。
  两人晚上便在村里住了下来。村人以为他们是替大名办事的人,热情地送来了今年的新米所煮成的米饭。柱间一边感谢对方的款待一边扯起闲话:“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
  “不错不错,只要不打仗的话,这边的土地是最适合种稻米的。您来试试看。”
  “确实别有风味。”
  “是吧。这里冬日气候寒冷,但就是如此,稻米才异常香甜。现下战事平定,没有野盗侵扰也没有流浪武士……哎呀哎呀,天下太平就是再好不过啦。”
  斑听着这些对话,用筷子夹起一口米饭。刚刚碾好的新米格外香甜。
  等到两人用过晚饭、一切安定下来便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斑一直在等着柱间开启话题,但柱间似乎并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斑决定速战速决。柱间突如其来的出现不免让他失去了应有的步调,在他们开战之前他并不想让这个男人天天跟在自己边上——虽然看起来某人是意图这样做了。
  “我又去了一次高天原。”察觉到了斑隐而不发的怒气,柱间放弃了拖延而切入主题,“如果可以的话,斑,我想让你亲自看到。”
  “看到?”斑挑了挑眉。如果是依靠写轮眼的话他可以让对方看到自己记忆的片段,柱间则并没有此种手段。
  “我曾经见过六道仙人的那个时代。那时候查克拉的存在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让人和人之间能够沟通……在你独自离开高天原的那天早晨,我看见了这个幻境。‘最高等级的忍者仅仅通过战斗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或许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别的,正是查克拉的真正意义。”柱间说着,拉起了斑的手,并脱去了他的手套。现在他们的手掌便直接地碰触在一起:手心抵着手心,脉搏压着脉搏。
  “小时候你说过,如果要想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的话……就要和对方喝结义酒结为兄弟。我们已经是兄弟了,所以我想让你看到我所看到的。
  “从我们分开的那天早晨开始,自从我看到昔年的记忆起,我就想把这一切告诉你。
  “这是我们注定走上的道路,斑。”
  斑感觉到柱间的查克拉温柔地包裹着他。这是和所有时候都不同的——不像是他们战斗的时候,也不像是他们□□的时候——两股截然相反的查克拉轻微地颤动,像是两朵涟漪细密地交织着,将自身融入另一朵涟漪中去。在那短暂的瞬间里,他感到了来自柱间的某种温暖而深厚的什么,甚至来不及进一步去辨别,下一瞬间他就被许多年前的幻影所淹没了。
  于是他看见了柱间所见到的六道仙人所留下来的遗言。
  ——和他所知道的碑文并不相同的遗言。
  “……斑?斑?”
  柱间疑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斑猛然回神,发现那短暂的幻境已经支离破碎,面前是略松了一口气的柱间。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你的脸色惨白,斑。”柱间说着想要试一试他的额头,但斑错开了他的手。
  “让我静一静。”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来。或许是他的脸色真的太过难看,柱间没有如他所愿地沉默,而是强硬地要他先去休息。
  斑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争执,索性脱了外衣就躺下。不一会儿,身后另一个热度贴了上来。
  那是柱间的脊背。
  斑闭上了眼睛,忽略掉柱间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开始思考起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是了,一切都是从他们那次争执的时候开始的。在他为了捉尾兽而面对真实之瀑的时候,他看见了黑色的人影。
  「我是你心里潜藏的黑暗。」那影子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如果你不能打败我的话,就没办法从这个幻境中逃脱——」
  在那个幻境之中,他以为是自己的伤痛和孤独而接受下来的那个黑影,并不是他自己的半身。
  那么那是什么呢?
  解封十尾、开启无限月读——如果这不是六道仙人所留下来的道路的话,它又要将一切引向哪里呢?
  “斑。”
  就在斑想着这些的时候,他身后的柱间低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感受到了。”
  男人的声音轻微地带了一点颤抖。你在说什么呢……斑正想反问,却忽然想起了自己一度所感觉到的柱间的情绪。
  在那短暂的一刻,他们谁也无法再伪饰自己的心,于是平时掩盖在言行下的所有感情都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了对方面前。
  柱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泣。
  “斑真的是个温柔的人。”
  斑翻过了身。少有地,他拥住了柱间。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是最不需要的话,那么就是一个充斥着黑影的梦境。
  ……
  然而梦境却并没有放过他。
  出现在他梦里的是斑从来不曾见过的人物。
  即使在脑后束了起来,男人的头发也像宇智波一族那般不肯服帖,眼下两道鲜红的印记似乎是仙术使用者的标志。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佩戴着玄色的勾玉,端详斑的眼光非常直接而毫无遮掩,冷冽清澈如同初春将将融化的雪水。
  然后男人开口了。
  “吾乃因陀罗。是六道仙人之子,宇智波一脉的祖先。”
  “我今天看到的过去已经够多了。”斑冷淡地开口,“我不需要一个祖先继续对我指手画脚。”
  “嗯。即使你是吾之转世,你也要这样说吗?”
  而柱间也同样面对着他的先祖——或者说是转世者。
  男人头上绑着布质的护额,两鬓的头发束在一起。他的衣着似乎和六道仙人同出一源。他看着柱间的眼光带着不肯遮掩的敌意,显然这男人并不满意他的转世者。
  “你的待遇太好了。”
  阿修罗说。
  “……哎?”
  “明明他都那么相信你了……可恶。”阿修罗有些怨念地盯着柱间看,“我的兄长从来不曾这样过。”

  其之十三

  虽然宇智波斑这辈子里面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转生之类的事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太过玄幻了。但在注视着这个自称为因陀罗的男人的时候,他心里竟升不起什么怀疑。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们的强大和固执,他们的骄傲和理想,都令两人困顿于相若的挣扎,辗转过相同的歧路,又必然和亲爱的人刀剑相向、来维护他们所相信的道路。
  “你和我很像。”
  因陀罗说,他显然已经知道斑所经历过的一切以及他所计划做的事情。
  “我同样梦想过……或者说我认定了,要匡正他们所走的错误道路。
  “因为人类弱小而愚蠢,因为他们只能看见眼下的利益而看不见未来的危险,因为他们盲目而容易被煽动,愚蠢又容易信服。那么道路应该有且只有一条:有能力的人去开拓未来,有能力的人去指明道路。我能够经受这一切,我能够指明未来的幸福——但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呢?”
  因陀罗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即使如此,他的面孔仍然显得光洁无瑕,仿佛是从整块的大理石里雕刻下来的,一如庙宇中所供奉神祇的具象。在他身上看不到生人的痛苦,也看不到生人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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