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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鸮(195)

作者:颜凉雨 时间:2019-01-14 20:49 标签:爽文 幻想空间 无限流 欢喜冤家

  “九爷你和他废什么话,抽了红签不认,我们福寿会可没有这种孬种!”
  “就是,九爷,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就把他扔海河!”
  “扔之前先把那身衣服扒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应九爷一抬手。
  弟兄们瞬间闭嘴。
  池映雪歪头,好奇地看应九的手,他已经见识过两回了,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手上有个“静音键”。
  “为什么挟持海云隆?”应九爷忽然问。
  池映雪慢了半拍,才反应对方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不能死。”
  “不能?”应九爷微微挑眉,通常应该都是说“不想”吧。
  “我死了就不能交卷了。”
  “交卷?”
  池映雪对于“总重复他最后几个字”这样的聊天方式,没了耐心,单方面认定,他俩不适合对话交流。
  应九爷也发现了,顺着对方的话茬聊,是个死胡同,直接又扯回了最开始的话头:“你当时离我更近,为什么舍近求远,去劫持海云隆?”
  池映雪耸耸肩:“我不愿意偿命,你理亏,我劫持他,他折面儿,他不找你计较,你也别四处传播,这事儿就稀里糊涂过去了。我要是劫持你,你就是既理亏又折面儿,他能满世界替你宣传去……”
  一口气说到这儿,池映雪忽然恍惚了一下,声音随之停住,就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应九爷没注意他的异常,倒是难得目露赞许:“你小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池映雪没听见应九的话,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心跳。
  刚刚那样流利给出回答的,真的是自己吗?那样清晰的思路,那样精准的眼光,那样杀伐决断的行动力,明明……更像阎王。
  他是一个最讨厌想事情的人,因为一旦脑袋清晰了,很多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也都跟着来了,所以他总是能懒就懒,能混沌着就混沌着。
  缓缓抬起手,摸上心口,池映雪在规律的跳动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和池卓临开的那个玩笑,可能是真的——阎王没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他。
  “喂,九爷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旁边不知道谁,伸手过来推了一把。
  池映雪回过神:“嗯?”
  应九爷仰望雾蒙蒙的夜空,轻轻呼出一口气,才重新看向池映雪:“我说,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吧,别当猫五了。”
  职业生涯的转折来得太快,池映雪有点跟不上:“那当什么?”
  应九爷:“五爷。”
  池映雪:“你是九爷,我是五爷,那我不跑你前头去了?”
  应九爷:“小——五爷。”
  池映雪:“这个好,显年轻。”
  应九爷:“……”
  福寿会兄弟:“……”
  ——福寿会底层混混儿猫五,升迁了,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九爷,”抬着尸体的兄弟,问,“现在怎么办?”
  应九爷和程老太爷打过照面,眼下已认出了尸体,沉吟片刻,道:“去程家。”
  ……
  两条巷子外的大道上,追丢了“程老太爷”的吴笙和钱艾,迎头碰上一支僧侣队伍。一问,是去程家为明天的接三做法事的。


第161章 线索
  吴笙和钱艾正好也要回程家, 于是便和僧侣队伍走到了一路。
  带着众僧侣的是挂甲寺主持,严一法师。
  不是什么人家都请得动挂甲寺主持的, 但程家是津门大户, 白事自然也要办得有里有面。
  “事情就是这样, 不知法师怎么看?”吴笙在表明身份并成功和僧侣队伍同行后,便将程老太爷“诈尸”的事情, 讲给了严一法师。
  严一法师鹤发长眉,精神矍铄, 目光睿智,然那睿智深处,是平和:“身死因缘灭。”
  他只说了这五个字,便不再开口。
  身死因缘灭?
  所以再出现的任何事情就和程老太爷无关了, 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在暗示, “诈尸”是活着的人搞的鬼?
  还是说并没有什么暗示,纯粹只是从佛家角度的一句陈述?
  吴笙脑袋里一时间冒出许多“解读”,但究竟哪个是正解, 他下不了定论。身旁的严一法师目视前方,专心赶路,显然已不打算说更多了。
  不知为什么, 吴笙总觉得严一法师那双眼睛里,除了智慧、平和, 还藏了一些别的东西。但他道行太浅,对着一个活的年头是自己二倍还要多的老僧人,实在无从窥破。
  钱艾跟在吴笙旁边, 一边走,一边不时转头,看看吴笙,看看严一法师,再看看吴笙,再看看严一法师。
  高手之间对话,太难懂了……
  他们三人的后面,一个小和尚,已经跟随多时了。
  徐望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队伍前面那俩人。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和住持套近乎,莫名其妙就随了队伍前行,怎么看都很像关键NPC。
  于是他当机立断,偷偷摸摸蹭到队伍前面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没准还能找到任务或者和队友汇合的线索呢。
  结果刚凑近,都听见了个“死去的老太爷迷雾中飞起,连跑带颠穿街过巷”的诈尸故事,那叫一个刺激。
  严一法师后来说的那句话,他也没懂,但这位眼镜先生沉思的背影,总让他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悄悄闪出队伍旁边,从斜后方看眼镜先生沉思的侧脸,很好,陌生感又少了些,熟悉感继续增加。
  可能是看得太露骨,眼镜先生敏锐地回过头来。
  四道目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相遇了。
  吴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微眯,X光似的上下扫描这个偷窥自己的小和尚。
  徐望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自己脑袋。
  吴笙盯着他唇红齿白的少年脸看了一会儿,可最终,视线还是落到了光溜溜的脑袋上。
  徐望克制住再上一只手,把脑袋瓜全捂住的冲动。
  吴笙轻轻歪头,冲着他笑了,带着点欢喜,带着点得意,带着点……兴趣。
  下一秒,吴笙忽然把钱艾拉出队伍,带着他转进了一条小巷。
  严一法师心无旁骛,只安静前行,夜色又暗,并未注意两位随行施主脱队了。
  “你拉我来这儿干嘛?不回程家了?”一进小巷,钱艾总算能说话了,立刻发问。
  吴笙冲他比了个“嘘”,示意静心等。
  钱艾哪能静下心,但还是跟着等了。
  三十秒不到,一个身影灵巧钻进巷子。
  吴笙看着探头探脑进来的小和尚,微微一笑,张开双臂,静待投怀送抱。
  钱艾看懵了,更懵的是,小和尚到了跟前,压根没往吴笙怀里钻,而是稳稳站定,昂首一问:“勤奋谨行?”
  吴笙对答如流:“笃学创新。”
  然后小和尚乐了,看样子是想扑上去的,但脚下一动,瞄到旁边还站个人,又迟疑了。
  吴笙忍不住了,已经张开的手臂,直接平移到了对方头上,摸啊摸。
  徐望脑袋瓜被冻了一路,让吴笙这么一摸,还挺暖和的,就没抵触。
  吴笙一口气摸了好几下,稍稍满足了点,才带着笑意道:“他是老钱。”
  徐望闻言一怔,再看旁边这位灰突突的仁兄,果然这么看怎么像队友,立刻好奇起来:“你这是穿到什么人身上了?”
  钱艾一听这口气,终于后知后觉:“队长?”
  可怀疑对象就仨人,小雪,小况,徐望。再结合自家军师眼里的“浓情蜜意”,答案已经是此刻徐望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等会儿,”钱艾又想起一出,“你俩刚才是不是对暗号了?就那个勤奋创新啥的?”
  “嗯,”徐望理所当然的,“要不我怎么能确定他身份?”
  钱艾:“问题是,你俩什么时候设计的暗号?”
  徐望:“不用设计啊,这暗号你也应该对得上。”
  钱艾:“我上哪对去?!”
  吴笙:“这是我们高中的校训。”
  徐望:“你都忘了?”
  钱艾:“……”
  他压根没记住过好吗!!!
  所以说,人家能当班委,他只能是普通群众,都是有原因的……
  三个伙伴用最快速度,把信息汇总一下,其实徐望这边并没有什么信息,所以主要是吴笙讲,钱艾补充。
  讲的时候,吴笙把徐望拉到怀里,时不时摸摸头,跟摸个吉祥物似的。
  末了讲完了,又低头看一眼怀里的队长,给了他的魂穿一个中肯评价:“你变小了。”
  徐望:“……”
  小和尚还是少年,比徐望矮一些,身子骨也单薄,无论从年龄还是从身形上讲,的确都是“变小了”,但……听着就是很别扭啊!
  徐望从来不是吃亏的主,立刻以牙还牙:“你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笙魂穿的这位白先生,相貌堂堂,宽肩腿长,自带归国学子气息,附加斯文禁欲滤镜,横看竖看都英俊,上看下看都帅气,全是好词儿这让他怎么说!
  钱艾看不下去了,默默走出巷子。
  无论是白先生抱小和尚,还是吴军师搂徐队长,都在这个冷飕飕的夜晚,给他造成了巨大伤害,比程老太爷诈尸的伤害都大。
  ……
  三人重新追上僧侣队伍时,已到了程家大门口。
  程家大院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已经炸了锅了。
  老太爷诈尸,飘过墙头没了影,这事儿放谁家都要炸,吴笙进门的时候还这样想着,结果一进院才发现,事情更复杂了——老太爷的尸体被一群看着不太面善的人送回来了,此时就躺在院内地上,程家这边的人不说先把老太爷送回灵堂,反而和送还尸首的这群人,对峙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吓着了,不敢碰,怕尸首一沾活气儿再诈一次。
  “九爷,您这福寿会,是非要搞得我们程家家破人亡才罢休吗?”程家这边,站在当家主位的自然就是程啸南,他一身西式睡衣,外面搭着个中式披风,造型很是别致,应该是睡梦中被下人叫起来,急得随手扯了个披风,就出来一探究竟了。
  相比之下,被称作九爷的男人,就从容多了:“程先生,我们好端端在街面儿上走着,您家老太爷从天而降,我们遇上了,认出了,立刻恭送老太爷回府。您这样讲话,可要寒了福寿会兄弟的心了。”
  “应九!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程家这边,被下人簇拥着的,还有一位二十七、八的妇人,她穿戴得整齐多了,看眉眼神态就不是软性子,一开口,果然泼辣,“二爷的事情,程家和海帮都和你没完!”
  应九爷脸上的笑意敛去,并未发怒,却足以让人感觉到压迫力:“这话我从前和程老太爷说过,今天再说第二遍,”他环顾整个大院,像是说给每一个人听,“程二爷的事情,与福寿会无关,我们也很想查清楚,到底谁害了二爷……”
  “还有,”他这最后一句话,单单看着那妇人讲,“别让我说第三遍。”
  妇人眼中仍有不忿,可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没敢再出声。
  “大爷……”带着僧侣进院的门子,好不容易,才抓住一个空隙,立刻颤巍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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