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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202)

作者:危火 时间:2022-03-04 10:20 标签: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前世今生

  极其反常的现象瞬间惊起无数飞鸟。
  远在监控室紧张等待的阿软忽的炸了毛,一双猫眼瞪得溜圆,飞快的窜到床边,看着宛如天空裂痕的紫色惊雷。
  一瞬间,它心里的担忧到了顶点。
  不是吧。
  拂枝二主人的气息竟然泄露了,而且隐隐有突破他自己封印的意思,竟然引得这低级小世界的惊慌。
  到底怎么了。
  拂枝二主人怎么会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主人出了什么事吗……
  监控室里的人暂时没有时间去管外面惊雷的事,氛围逐渐凝重起来。
  “金队,好像从刚才开始,席副队的红点就一直停在这里没有动过了。”
  而且也没有听到席矜的任何回应,这显然不正常。
  别墅内肯定有古怪。
  金队掌心出了层冷汗,他沉声道:“各小组就位,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包围别墅。”
  秋夜里的凉风四起,偶尔有咔嚓的枯叶碎开的声音,暗流无声靠近。
  实验室暗道内。
  早在响起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宴钺就听见了。
  他不但没有任何惊慌,然而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纪知声,“这次比一年前快了不少,听着似乎是两个人。”
  纪知声眼睫微颤,腹部尖锐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他呼吸微弱,眼神难以聚焦。
  小腹上已经纹了一片落下的花瓣,纹身针刺破的一般都只是表层,并不是很疼,但宴钺不知在哪学的,连针都是特殊制定,扎在皮肤上,痛感十几倍的扩大。
  圆台的另一端,就是可以离开别墅的门,但宴钺没有走,甚至慢条斯理的给针再一次消毒。
  “猜一下,待会进来的,会是谁呢。”
  啪嗒。
  他笑着,将手枪放在了消毒箱上面。
  “其实你要是不那么顽固,说不定就不用这么难受,”宴钺说,“承认你是我的继承者,其实没有那么难。”
  他抓起纪知声的头发,温声道:“叫我一声主人,你就不用受罪了。”
  纪知声阖上眼。
  这幅姿态,在宴钺意料之中,他不意外的放下纪知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实验室中。
  拳拳到肉的声音,偶尔爆发出一声野兽般发狠的嘶吼,叫人脊背发麻。最原始的打斗,地上全是血,偶尔看见一两颗被打碎的牙。
  席矜恍如陷入了魔怔,嘴里血糊糊的一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可怖至极,他吐出一口血水。
  Loyal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席矜任由他掐着,自己也掐着Loyal的咽喉。他们在比谁先受不了脱力。
  谁脱力谁就死。
  他们已经腾挪到之前放置处刑椅的位置,席矜在窒息之前,余光瞥见那卡扣,然后收回视线,宛如看死人一般看着Loyal,哑声问:“他…在哪……”
  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感情。
  Loyal晃神了一瞬,脑中闪过宴钺的脸,恍惚间,眼中似有泪光划过。随即他又恢复成那副讥嘲的模样。
  “死了。”
  席矜不知哪来的力气,骤然勒住Loyal,将他的太阳穴狠狠的往卡扣上磕,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额头也磕在了墙上,砸出血迹。
  砰!砰!砰!
  “你才死了!”
  Loyal在太阳穴被卡上去的那瞬间,手蓦的一松,瞳孔涣散。
  席矜抓住机会,顷刻间打晕了他,手铐死死铐住他的手。
  空气瞬间安静。
  一时间只能听见席矜粗重的喘息声,他半边脸上全是血,伸出袖子胡乱擦了擦,撑着墙站起来,眼前晕了一下。
  “……”
  席矜甩甩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他循着最开始发现的那些血迹,慢慢走到了一面墙前,席矜凑近看了看,终于在这面墙上发现了一条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微小缝隙
  这竟是一扇门。
  席矜屏住呼吸,伸出手,五指在墙上留下来了一个血糊的掌印。
  他侧身推开门,一只脚刚刚迈进去,就听见一道优雅的声音。
  “别动。”
  席矜一顿,抬眸望去,神色顿时一紧。
  只见五米之外一个圆台上,冷冷的灯光下,纪知声就躺在一张类似床的长椅之上,宴钺就站在旁边,姿态仍旧是闲适的。
  他漫不经心的拿着镊子,用酒精棉球蘸去纪知声小腹上的血,斜眸看向席矜:“真是出人意料。”
  席矜的视线顿时落在那沾血的棉球上,脸上的血迹给他添了难言的野性和杀意。
  在看见纪知声胸膛仍有起伏的时候,他心中松下来的同时,升起钝钝刺痛。
  “你就是T。”
  宴钺挑眉,不置可否。
  席矜举起枪,冷声道:“……放了他。”
  “要是一年前,C市的警察也像你们一样反应这么快,说不定,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宴钺笑了,手落在消毒箱上,拿起枪,在手里转了一圈。
  在席矜骤然紧张起来的视线里,他不紧不慢道:“你猜,是谁的枪快一点呢?”
  “……”
  纪知声模模糊糊听见席矜的声音,手指轻颤。
  宴钺:“我不动他。”
  席矜显然不信,神色更加警惕。
  宴钺摊开双臂,“我真的不动他,毕竟珍宝要是真的有了缺憾,我会后悔终生的。”
  他语罢竟重新弯下腰,拿起纹身的工具,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在纪知声腹部继续纹身。
  席矜瞳孔一缩,往前一步。
  “我是不动他,但你再往前走一步……”宴钺嘴角一弯,“我就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和他死在一起。”
  席矜脚步顿时僵住。
  他手里有枪,但是宴钺却握着他身上最柔软的肋骨。
  所以哪怕宴钺将命门都露给他,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宴钺手里一次次拿着酒精棉球在纪知声身上蘸干净血迹。
  他根本不敢赌,他怕万一。
  这种折磨人的无力感,带来深入骨髓的冷意和痛苦。
  席矜哑声道:“……放了他,我答应你任何条件。”
  宴钺浑然不理,完全沉浸在纹身的过程中,就在这时,他听见纪知声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
  他手上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你说让他走?”
  纪知声:“让他…走……”
  席矜:“纪知声!”
  宴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直起腰,睨着躺在他面前的人,“你喜欢他。”
  纪知声不理,嘴里反反复复就一个走字。
  “他可以走,”良久,宴钺叹了口气,像是纵容一个胡闹的孩子,“你要用什么交换呢?”
  他循循善诱,温柔道:“我之前让你叫我什么,叫出来,我就让他走。”
  席矜:“纪……”
  “吵死了。”宴钺眼也不眨,信手朝席矜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子弹划过席矜的耳侧,挂掉一层皮。
  宴钺的五指轻柔的抚弄着纪知声的头发,“想好了吗。”
  纪知声脸色苍白,茶色的眼瞳显出琉璃感。
  席矜……
  席矜。
  他眼中隐约有泪光,像一片荒芜的禁海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唯一一颗星星,即使微弱,也是仅有的一抹亮丽颜色。
  有什么坚持了很久的东西摇摇欲坠,紧紧抓在悬崖边的人,明明还有力气,手指却渐渐松开。
  纪知声张开嘴,望向宴钺的眼睛,轻声道:“主…人……”
  “主人……”
  主人。
  这个称呼,是在暗示、诱导、催眠、精神刺激、信仰崩塌、洗脑、人格重塑这七步彻底摧毁重塑一个人的过程里,最没有界定的一个东西。
  对有的人来说,在被强迫的时候,这个称呼不过随口一句话。
  但对纪知声这种人来讲,叫他在被迫的情况下说出‘主人’这两个字,不啻于摧毁他的骄傲,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像个笑话一样狠狠踩在脚底下,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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