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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总想清理门户[重生](32)

作者:阪漆 时间:2019-01-31 10:46 标签:甜文 强强 重生 穿越时空

  正打算打道回府,视线一扫,冷不丁扫过了营帐背后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人影,杜乐章眯了眯眼,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身边。
  “陈远……”杜乐章话还没说完,一把被捂住了口鼻。
  秦承远对他摆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时候营帐一阵骚动,只见李延年面带阴笑从容地离开营帐,秦承远拉着杜乐章往暗处又躲了躲。
  李延年走了两步,脚上突然一顿,秦承远霎时捏紧了袖口,却见他只是回过头,掀开帘子朝营帐里喊了一声,“牙将,你这酒不错,下次记得再给属下捎几瓶来。”
  听万峰哈哈一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酒,不过是附近沙城酒坊里酿的,若是屯将喜欢,便再好不过了。”
  万峰点点头,满面笑容地负手回去了。
  秦承远皱着眉正思考,有人戳了戳他胳膊,抬眼,正是满眼怒火的杜乐章。
  “我松手可以,”秦承远小声道,“你不准喊。”
  杜乐章忙不迭点头,秦承远刚松开手,他赶紧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才免于差点被个狼崽子给憋死的困窘。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杜乐章问他。
  “这话该我问你的。”秦承远挑了挑眉。
  “你……”杜乐章瞪他一眼,觉着正事要紧,也懒得跟他置气,“小纪病了,我要见牙将,你闪开些!”说罢便一把推开秦承远。
  “病了?”秦承远一愣,眯了眯眼,霎时计上心头。
  杜乐章跟万峰磨了半天的嘴皮子都没能让万峰松口,万峰不冷不热地斜眼看他,“杜大夫,你是知道的,本将喜欢老实人,那些个偷奸耍滑大逆不道的人,自然是罪该万死。”
  他将罪该万死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本来算得上是俊朗的面庞无端地扭曲起来,让他脑袋里不由闪过那个朝中派来的二皇子。
  那个二皇子看上去脸上带着笑,但不知那个笑容是否下一刻便会扭曲如斯,杜乐章咬着牙垂下头,心里默默念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局面正僵持着,陆长年突然掀开帘子大步迈入营帐,手上拿着些许公文,有些惊讶地扫了杜乐章一眼。
  “杜大夫。”陆长年向他问好。
  “校尉,”杜乐章心一横,顾不上万峰快吃人的目光,“小纪病了,可否准他几天假?”
  “近些日子军营中伤风感冒的不少,你们二人也是累坏了,”陆长年点头,“这自然是可以的,准你俩十天假,好生照看他。”
  “校尉,这万万不可,”万峰强颜欢笑道,“这军中每日伤病如此之多,两位军医都歇下了,伤病员可怎么办?再者说军医又不参与训练,无非就是小伤寒,碍不得事,不去管它几天便好了。”
  “哈哈哈哈,”陆长年大笑两声,“牙将,你这就不懂了,军医都是些读书人,身子比不得我们这些习武的厚实,我匀些别部的军医来打点着你们这儿的伤病患便是了。”
  万峰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却被杜乐章抢了先。
  “多谢校尉大人!”杜乐章一路道着谢一路飞快地跑出了营帐,生怕听到半句反悔的话。
  他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回去将这好消息带给宋霁,准了十天假,他便可以去沙城买些吃食,进些药材,睡个懒觉,好好调养一番。
  想到这儿,他边跑边忍不住笑了起来,乐呵地让路边的小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奇怪这好端端的杜大夫怎么能得了癔症。
  杜乐章跑回营帐,一把掀了帘子,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的笑愣在了原处。
  营帐里,宋霁已经醒了,靠着枕头坐了起来,秦承远按住宋霁的手,半个身子几乎贴了上去,脸跟脸挨得很近,要不是宋霁那副刚正不阿处变不惊的面容,杜乐章几乎以为他们在做些什么花前月下的事儿。
  “起开。”宋霁目无波澜地看着秦承远。
  秦承远撇了撇嘴,转头看着杜乐章,“你在想什么?”
  杜乐章舌头捋不直了,“我我我……”
  “他在替我量体温。”宋霁云淡风轻地带过,“倒是你,一脸喜上眉梢的,什么好事儿?”
  杜乐章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人家是老乡来着,狠狠在心底呸呸了几句自己的龌龊想法,将方才的事儿统统告诉了他们。
  “我悄悄,”杜乐章替宋霁把了把脉,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烧是暂时退了,但你这身子虚,还是得吃药,我现在去帮你弄药来。”
  “哎……”
  不等宋霁话出口,杜乐章就掀开帐帘跑了个没影儿。
  “你叫他做什么?”秦承远又按住了他的手,“他不在岂不是正好?咱们继续做刚刚没做完的事儿。”
  宋霁无奈地看他一眼,“没个正劲儿样的,你说正事儿能坐直了说么,别跟个没骨头的一样。”
  秦承远一愣,哼了一声,“你这什么语气?把我当小孩儿教训?”
  “你不是?”宋霁挑了挑眉。
  秦承远脸色沉了下来,自讨了个没趣,松开了他的手。
  “每月初一和十五的夜里子时,会有密报传到李延年手上,而后每月初五和二十五的时候,李延年都在晌午时分拜访万峰,回去的时候必然拿着一罐万峰从沙城买来的酒,”秦承远沉着脸说,“我猜测他们是在交换密报。”
  “你想截胡他们的密报?”
  “打草惊蛇不好,但我想至少看一眼密报,”秦承远扫了宋霁一眼,“你上次鼓动沈故反抗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要是再不动手,你活不过一个月。”
  宋霁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下个月初一刚好是沈故带着我们当值,把守李延年的营帐,”秦承远冷笑一声,“趁着李延年不备,我先溜进营帐看上一眼情报再做打算。”
  “行,”宋霁道,“沈故那边我去说,同时以防万一还是先投其所好买两罐酒。”
  “你这两天病得刚刚巧,准了你假便能离开军营去沙城,”秦承远又道,“你最好再囤些毒药迷香,这次若是不成,你便只能等死了。”
  宋霁微微一笑,“多谢提醒,宋某明白。”
  秦承远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便大步离开了,刚好迎面撞上端着药的杜乐章,吓得他差点没把药翻了。
  “什么鬼毛病啊!你小子长没长眼珠子啊?”杜乐章冲着他背影喊道,碎碎念着进了屋。
  “多谢了。”宋霁端起药碗仰头便喝。
  “这药有点……”杜乐章看他喝药跟喝水一样,吞了吞口水才说,“有点苦的,因为我方才看去腥草都没了,过两日我得去沙城补点药材。”
  宋霁放下药碗,抹了抹嘴,“我同你一道去。”
  “你这病还没好呢,”杜乐章说,“你要什么我帮你买不就是了?”
  杜乐章不乐意掺和这档子事儿,万一牵连了可就不好,宋霁摇了摇头,“还是我自个儿去吧,在军营憋坏了,出去转转。”
  杜乐章见拦不住,叹了口气便应了。
  私会沈故被发现容易打草惊蛇,他又是个伤病患,想让杜乐章给沈故带个字条给沈故让他来一趟,结果字条还没托,沈故就先来探望了。
  沈故主动来探望,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他说这些日子手下的小兵伤的伤病的病,难得有些身体强健的气得热血上头,要不是他费劲儿按着这会儿已经冲到了牙将和屯将的营帐里去了。
  这些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感觉,不是不气愤,只是大小他也是个官儿,管理着几十个人,身上肩负着责任,不能跟年轻小伙子一样为了义气搭上几十人的性命。
  但现如今他已经退无可退,再缩头乌龟当下去,什么时候丢了脑袋害了性命都不知道,不如干脆放手一搏,做出这个选择,心中的绝望大于对宋霁的希望。
  宋霁听完点头,告诉了他计划正在下月初一实行。
  兴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愿苍天有眼,惩恶扬善,不负众望所托,不负一片赤诚之心。


第38章 对面不识
  十二月初一,已然步入寒冬, 边关沙土飞扬, 气候恶劣,比起江南落桥与京城都要冷上几分, 寒风吹着营帐呼呼作响, 隐约能听见原处狼嚎犬吠, 真真是荒凉透顶。
  宋霁的病才好, 去了一趟沙城又咳了起来, 急得杜乐章上蹿下跳,生怕他又复发,所以见着宋霁大半夜快就寝时提着酒坛子出门, 二话不说就堵住了帐门,死活不让他走。
  “你得告诉我,你去干啥?”杜乐章盯着他, “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喝酒,你的病还没好透,不能这么折腾!”
  宋霁只能干笑,他又不能说自己跟屯将献酒给他下套,否则杜乐章指不定还得怎么担心。但话又说回来,在这偏僻的边陲之地,无亲无故,无朋无友, 竟能有一人如此关心自己,实属幸事。
  杜乐章见他不说话, 显然是有事儿瞒着,面上渐渐沉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杜乐章总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上去没心没肺很容易亲近,宋霁极少见他如此落寞的神情。
  “我知道你有事儿瞒着我。”杜乐章道。
  宋霁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参与这场行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参与的理由,他为了还债赎罪,秦承远为了报仇,沈故和士兵为了自保,但杜乐章是没有理由的,正如他说,他做好自己本职已经够了,这场计划若是告诉他,除了让他担惊受怕,还有什么好处?
  “小纪啊,我原来是供职于太医院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抛弃京城的荣华富贵,跑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当军医吗?”
  宋霁摇头。
  “你若是去过京城进过皇宫,你就能明白,”杜乐章无奈地笑笑,“京城的天只有一个巴掌大,京城的地随便走走就能见到头,你想爬爬不出去,别人想进又进不了,你说可不可笑?”
  “杜乐章……”
  “我到西北边疆,就想看看这边的天有多辽阔,这边的地有多无垠,这边的马能跑得多远,这边的草能长得多狂野,”杜乐章顿了顿,“哦对,这边不长草,失策了。”
  “噗。”宋霁笑了起来。
  “别笑了,这不重要!”杜乐章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我是想说,我挺享受不拘束的生活,所以其实我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阻止你,但是……”
  “我知道。”宋霁拍着他的肩,“我想做的有很多,没做完之前,我绝对惜命。”
  杜乐章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小心。”
  宋霁提着酒坛,撩开帘子,临将要走之前,又停下了脚步。
  “小杜,”宋霁朝他笑了笑,“待到事成之后,你愿不愿意辞官?这里的生活仍旧太拘束了,我带你去体验一把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
  杜乐章笑着点头,“好。”
  子时已过,密报如约而至地送至李延年营帐,他打开纸张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嘴角浮现了一抹阴冷的奸笑,随即将它放置于桌案边的黑漆匣中。
  这时,营帐外当值守卫的沈故通报,说宋大夫请见。
  李延年撩开帘子,见宋霁迎风而立,鼻尖已被寒风吹得发红,手上提着一坛酒,朝他微微一笑。
  “宋大夫不是病了?”李延年似笑非笑道。
  “宋某病中左思右想,觉得要来见上屯将大人一面。”宋霁神情不变,将酒呈上,“听闻大人爱酒,宋某去沙城抓药的时候顺路买了一坛,聊表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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