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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喜相逢(114)

作者:渔小乖乖 时间:2018-08-20 14:10 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谢瑾华低头行礼时,陈老爷子下意识摸了一把胡子。

    这一摸……啧,竟然掉了一根。

    陈老爷子真是好心痛的!

    于是,在接下去的时间里,老爷子的兴致一直不怎么高。虽说,他没有故意为难谢瑾华,但确实对着谢瑾华不算有多热情。慕老为谢瑾华点评文章时,陈老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断须,疑似在发呆。

    当谢瑾华告辞时,陈老似乎觉得过意不去,就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谢瑾华,说是见面礼。

    虽说长者赐不可辞,可谢瑾华看着那样东西,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

    陈老爷子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上正拿着一把玉质的小梳子,是他日常打理胡须用的,已经跟着他几十年了。他无比坦然地把小梳子塞回了袖子里,摸出一块平安无事牌,说:“啊,刚刚拿错了。”

    平安无事。

    谢瑾华便又行了一礼,谢过长者的这份心意。

第123章

    “怎么样?我徒弟!”待谢瑾华走后,慕老就忍不住炫耀上了。情绪极其高调。语气极其欠揍。

    平心而论, 陈老在教书育人的工作岗位上坚守了大半辈子, 确实没有见过比谢瑾华更有灵气和天赋的学生了。慕老能拣到这样的好徒弟, 陈老觉得真是老天爷瞎了眼了。好徒弟应该是他的才对啊!

    可是, 在面对谢瑾华时,陈老却又有另一番复杂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情绪。

    慕老洋洋得意地说:“说起来,我最开始对这孩子另眼相看,多少有一点你的原因。他是你那侯爷女婿的庶子。你那女婿啊,也是个痴情人。纳妾时肯定都是照着……总之,这孩子和你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那时的我们才刚相识没多久吧?这一晃眼就过去五十多年了……哎,你们真是长得太像了。”

    现时的价值观不同等于后世。对于此时的人来说, 像谢侯爷这样的,在原配去世后一直拖了好几年才续娶,纳的妾都是照着原配长相找的,就算是非常深情的好男人了。至于为什么慕老能肯定谢侯爷的妾是照着陈老女儿的样子找的,这理由是显而易见的, 谁叫妾生子谢瑾华长得这么像陈老爷子?

    能看出谢瑾华长得像陈云的人,在这世上肯定不多。

    因为, 谢瑾华长得像十几岁时的少年陈云。

    二十岁的青年陈云已经开始蓄须了。有胡子和没胡子的差异很明显。此时的人均寿命不高,对少年陈云很熟悉的那些人, 他们中还活着的早已经不多了。所以,至今看出了这一点的只有慕老一人。

    陈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摇头道:“你说像就像了?他连毛儿都没长齐,我偏要说不像。”

    这听着像是一句玩笑话。

    把现在的谢瑾华和现在的陈云摆在一块儿, 他们瞧着确实是不那么像的。因为陈老爷子已是满脸皱纹,五官都因为皮肤松弛而有些变形了。甚至,他因为衰老而骨质疏松,所以脸型都已有了改变。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瑾华没胡子,陈云有胡子。

    千万别小看了胡子,这胡子其实让两人有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确实不像了……快瞧瞧你那一脸的老褶子吧,哪有我徒弟赏心悦目?”慕老打趣道。

    “你还有脸说我?瞧你自己吧,我差点以为你是我那盆绿水秋波成精了!”陈老机智地反驳说。绿水秋波是菊花的名字。他的夫人在世时很擅长伺弄花草。等到夫人去世后,他就寄情于花草之中了。

    两老头子斗了会儿嘴,直白的人身攻击是有的,隐晦的指桑骂槐也是有的。引经据典了好几回,可惜谁也没能赢过谁去。最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很有默契地休战,把话题引到崇文馆上去了。

    离去的谢瑾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忍不住把陈老送的平安无事牌拿在手里把玩。

    这平安无事牌已用细绳穿好,可以直接佩戴在腰间。细绳显得有些旧了。这并不是说陈老随便给了谢瑾华一个不甚珍惜的旧东西,恰恰相反,只有陈老很喜欢这块玉牌,他本人常常佩戴,细绳才会变得那么旧。玉牌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牌头上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这似乎暗合了陈老的名字。

    谢瑾华摩挲着玉牌。玉牌渐渐染上了他的体温。

    陈老爷子在掏玉牌时,一开始还拿错了,先拿了把玉质的小梳子出来。

    时人喜欢在袖子的暗袋中放东西,这暗袋也是有讲究的。像谢瑾华自己,他就习惯于让针线房把暗袋一分为四。这样一来,他可以把一些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分开放。当他想要从暗袋中取东西时,就可以直接去相应的暗袋中找了,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暗袋里,然后非常不雅地掏上半天。

    陈老的袖子应该也是这样设计的。

    所以,陈老第一次之所以掏错了,肯定是因为小梳子和玉牌被放在了同一个小暗袋中。梳子这种东西,是陈老每日都要用的,算是他的私密之物。这意味着,和梳子放在一起的玉牌也是私密物品。

    像陈老这样的人,他身上肯定放着一两块玉是预备要送人的,而且玉的质地还不差,非常送得出手。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那么看重谢瑾华,送那种玉佩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出去。

    然而,陈老确实心甘情愿地送出了平安无事牌。

    谢瑾华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谢瑾华看来,陈老能对他特殊照顾,一定是大哥在老先生面前说过了什么吧?他不觉得自己优秀得能让陈老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立刻对他另眼相看,于是就自然而然把原因都归结到了谢纯英身上。

    会试的考试时间很快就到了。

    谢瑾华排队入场时,已经注定没法低调了,排着队的其他考生们都忍不住把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读报会的存在,也因为京城中流传的那些轶事,谢瑾华已经是这届会元最有利的竞争者了。

    会试和乡试一样,需要连考三场。每一场的题目类型设置也是一样的。只是二月实在太冷了,每一场考完,谢瑾华的状态都不如他考乡试时的状态。脑力劳动也是相当耗体力的,据柯祺所知,在后世的国际围棋赛事中,选手们每下完一局棋能轻掉三四斤!谢瑾华连着考了三场,整个人都憔悴了。

    好在有柯祺盯着,谢瑾华倒是没有生病。

    柯祺在乡试之前猜过十几二十道的时务策论题,会试中竟然又被他猜中了一道。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题目显得有些奇怪,竟是一道假设题,假设安朝某地忽然发生了地动,问考生们应该怎么办。被柯祺和谢纯英轮番提点过的谢瑾华当然知道这道题存在的意义,这分明就是开瑞帝在试探考生们呐!

    谢瑾华已经有了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从历史上的真实案例来看,每次地动后,赈灾过程虽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当时的皇帝必须要下罪己诏。要不是皇上做错什么惹怒了上天,怎么会发生地动呢?可是,结合安朝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考生们要真敢在卷子上让开瑞帝下罪己诏,不管主考官怎么看,皇上肯定不会满意。

    开瑞帝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这两年,前朝余孽越是兴风作浪,皇上越想要证明自己从来都没有错。

    所以,谢瑾华答题时,就对着开瑞帝拍了一记高明的马屁。

    他用词简洁优美,翻译成大白话是,地动是天灾,想要在天灾中降低损失,就要竭力避免天灾后的人祸。人祸为何存在?吏治败坏时,救灾物资被贪污,百姓疾苦被忽视,这就是人祸。但安朝政治清明,圣上英明,自然就没有人祸了。然后,谢瑾华就着如何展开地动灾后救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压根没有提罪己诏三个字!

    没有人敢说,也没有人能说,谢瑾华这样答题是错误的。他夸当今圣上,难道夸错了?和前朝比起来,今上确实当得起爱民如子四个字。再清高的文人也不能说谢瑾华谄媚,主考官们还得端着李家的碗吃饭,更不能说谢瑾华错了。而他后面提出的那些措施确实行之有效,这回答算是言之有物了。

    三月初,谢瑾华好容易恢复了一点精神,会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谢三的婚期就到了。

    迎亲时,谢二、谢瑾华和柯祺,谢家分支的一些堂兄弟,谢三亲外祖张家的一些表兄弟,都陪着谢三去了,整个队伍极其浩荡。当于家人按照习俗堵门时,谢三原本是不担心的,他这边有谢瑾华,什么诗词做不出来!什么难题解不开!结果,于家人不走寻常路,他们请了习武的好儿郎们来堵门。

    柯祺赶紧把谢瑾华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谢家堂兄们和张家表兄们也都笑嘻嘻地退了一步,决定让谢三独自面对那些壮士。

    谢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怀着对谢纯英的感激,勇敢地迎上去了!

    凭着这些年他在大哥手里下挨揍的经验,他一定可以的!

    谢三累死累活才终于把冯良迎回家了。他骑着马,笑得像个小傻瓜。而在于家的大门口,艰难地把姐姐背出门的于志哭成了一只小傻逼,他哽咽着说:“舍不得……是姐姐一手揍……带大了我啊!”

    洞房花烛夜。

    谢三掀了盖头,终于换了女装的冯良,也就是于真柔,落落大方地冲着他笑。自从两人定亲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尽管知道了冯良是位姑娘,但这其实是谢三第一次见到她穿女装的样子。

    原来真是一位姑娘啊!谢三还有些晕乎乎的。

    谢三只觉得于真柔怎么看都是美的。他的视线落在于真柔的耳朵上。

    新娘子带着一对粉珍珠耳坠。

    “我有个问题。”谢三的好奇心忽然就冒了出来,怎么都抑制不住了,“你、你不是没有耳洞吗?”

    新娘子扑哧一声笑了,道:“难道就不许我新穿了耳洞?”

    “哦哦……”谢三也觉得自己是习惯性犯傻了。

    新娘子主动解下其中一枚耳环,放在谢三的手心里,说:“骗你的,其实我依然没有穿耳洞。这对耳坠是特别设计的,可以扣在耳朵上。”在新娘子的内心深处,其实她还没有真正放弃冯良这个身份。

    新婚夫妇就着耳坠子展开了无比和谐的讨论。

    守门的老嬷嬷很担心。她了解自家的姑娘,若是有人偷袭她,她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能直接把那人打个半死。好容易姑娘嫁人了,万一两人在床上妖精打架时,姑娘觉得难受了,姑爷还能好吗?

    于是,老嬷嬷忍不住听了会儿壁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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