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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攻,绝不爱慕师尊(247)

作者:胥禾 时间:2022-07-27 09:16 标签:穿书 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喑哑的嗓音不断絮絮,也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讲给步凌尘的。
  这种自我安慰或许不是什么坏事,步凌尘当然知道云谏和将夜不同,将夜是醴泉,生死事关这个世界的存亡,他死了那么多次都能回来,也只是因为天道必须保住他。
  但云谏不一样,涅槃之力被梧桐觊觎,被天道忌惮。
  别说这个世界的凡人修士容不下他,就连神族,连天道,连世界都不允许他的存在。
  更何况涅槃之力是维系云谏生命的根基,就算他没死在涅槃火中,他没了涅槃之力,照样活不成。
  这些事,他心知肚明,将夜就不清楚吗?
  不过是自我安慰,不过是自欺欺人。
  从月升到日暮,他们喝了太多烈酒,步凌尘酒量再好也被灌醉了,唯独将夜,他醉不了,连酒都麻木不了感官,都得不了一场好梦。
  他撇下步凌尘,去了一趟云缈山。
  如今的云缈山尊洛言为掌门,修仙界还成立了仙盟,洛言也是人人信服的盟主,人间一片大好。
  将夜再回云缈时,早已物是人非。
  云缈新补上了一批弟子,这些人不认识他,只当他是掌门的客人,还有的那些认识他的旧人,也只在看到他的时候惊愕了一瞬,就闭上嘴默默走开了。
  他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在云缈山。
  去过神隐峰,躺在云谏常常栖息的藤椅上,闻着熟悉的,还残留此处的淡淡岭梅冷香,躺椅摇晃中,难得安稳地睡了一觉。
  他是被冷醒的。
  醒来后才发觉月已上梢,更深露重无人为他披一件衣裳,盖一块毛毯,他静坐了好一会儿,才似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起来,从屋内翻到了储存在冰盒中保鲜的糕点,那是那段时间云谏总逼他喝药,还总爱用嘴喂他的时候,每每看他被药苦地眉头紧皱,就允他吃些蜜饯糕点。
  他如今尝着,也不知是不是这糕点放得太久了,不觉得甜,竟觉得苦。
  但他舍不得扔,揣在怀里一并带走了。
  出了神隐峰,他又去了一趟后山的上古秘境,这里荒废许久,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里面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溜达了一圈又出来了。
  还有溯洄涧那个寒潭下的祭台,尚残留着云谏淌过的血,可惜的是,祭台已坍塌,里面的痕迹都没留下。
  云谏的一切都被抹去,就好似这个人没出现过一般。
  就连云缈曾知此事的弟子一提到这件事都选择缄默。
  云谏到底是神隐峰仙尊,还是魔域的魔头,已经没有人去议论了。
  人死,果真如灯灭。
  将夜幽灵般晃荡了半夜,洛言终于找来了。
  他说:“你住那魔域终归是不好的,那里瘴气太重了,不利于你的恢复,我还给你留着神隐峰,你……”
  “不必了,那里葬着他,自然也该是我的埋骨之地。”
  “将夜,你不能这样的!”
  “不能哪样?”将夜定定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我早就死了,被你的主子害死的,只余一具残躯,毁不掉,埋不了,还要为这心狠手辣的天道利用来维系他的世界。”
  “呃……”洛言没再劝了,但也没答应让将夜见君衡。
  将夜就坐在云缈山的山门口,刮风下雨,雷鸣电闪,他都一动不动,就这么俨然将自己摆成了一尊雕塑。
  如此数月,洛言终于带他去见了君衡。
  这也是将夜最后一次见到天道化身,天道借着这幅凡躯留在人间,只待这具身躯自然死亡,便回归鸿濛。
  他不是要求祂,只是找到了可以威胁祂的法子。
  祂不是在乎他这条命吗?原以为死不了,但谁让他找到了新的办法,他就拿这个要挟天道,要祂把人还给他。
  将夜太疯了,比那时的云谏还疯。
  天道叹息一声,终道:“剩余的涅槃之力,或许有用,你若与他寿数共享,祸福共承……我便只当他已死。”
  ……
  将夜再回魔域的时候,解开了步凌尘周遭的禁制,并未多言什么,兀自走回殿内,去了那间密室,密室之中的水晶棺材里只余下一具尸身。
  涅槃之力能让将夜融魂,自然也让万年前,前世的他重生,但魂灵只有一个,那具重生的魔后身躯化作烟雾钻入将夜体内。
  他将万年前的那些事都记起来了。
  他与他的姻缘,原是早就定下了。
  如今这棺材内只余下魔神的遗体,将夜端详着看了好久,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他的魔后,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醴泉,是小溪流,是将夜。
  他看着遗体,又是兴奋地觉得至少他保留了他的身躯,又是绝望又妒恨地认为魔后比他幸运得多,至少能与爱人相拥离去,而他呢……只余悔恨的,数不完的岁月煎熬。
  将夜掀开棺材盖,就着空下来的那半边躺了进去。
  抚摸着身侧人的熟悉面容,恍惚间真就觉得对方只是睡着了,只是云谏的身体真的好凉,他想将他煨热,于是展开双臂紧紧抱着对方。
  他吻他眉眼,吻他鼻梁,吻他冷薄的唇,敲开对方的齿,将嘴里含着的樱桃果核大小的种子渡了进去。
  唯一一次,他含着笑,闭上眼,挤入云谏的怀中,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
  睡到……仿佛自己已经死了,正与云谏长眠于地下。
  你死,我虽死不了,但我生,你必须活!
  这是我对你的诅咒,凤岚云谏……
  冗长的岁月很难熬,好在他一直沉睡,香甜黑梦中,都是他师尊的容颜。
  有时候他也会想,若是云谏醒不来,他又死不掉,那就一直睡下去吧。
  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世界覆灭。
  此恨何时已。
  长路迢、寒更雨歇,葬他天凉。
  长恨悠悠魂梦杳,是梦也难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
  这一眠,便是百年。
  簌簌岁月,更迭不休,夏蝉冬雪,轮回重生。
  似有微光穿透眼睫,迫着他从黑梦中醒来,将夜不愿睁开眼,他急着回到梦中,去见他师尊。
  虽然梦中的那张脸都模糊了,都胧上了一层薄纱,可即便只是看着那一身颀长如玉,那一抹惊鸿白影,他都极满足。
  他皱了皱眉,正欲阖目再眠。
  却蓦然惊醒,惊地诈尸似的从水晶棺材里坐起,棺材盖没撞到头,身边也没了能搂着入眠的身躯。
  他脑袋嗡嗡作响,耳鸣不休,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人呢?!
  人去哪儿了?
  他搂着睡了很久,睡到不记岁月的枕边人竟……竟不见了!
  将夜腾地从睡了百年的棺材里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往外狂奔,跑出狭长的甬道,跑出密闭的屋舍,跑出一路他未曾注意到的芳草花蕊。
  他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身躯是随着年月腐朽不见了,还是被谁带走了,又或者……或者……
  将夜不敢想,不敢祈盼,只怕落空。
  他没有注意荒芜的焦土长出了嫩绿,也没注意干涸万年的蛮荒被川流萦绕流淌,直到他在一树白梅下看到熟悉的背影。
  恍若梦中。
  不知是梦还是现实,不知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他在几尺之外止住了脚步,既渴望靠近,又不敢贸然,生怕梦境如泡沫破碎,生怕被现实扎破喉咙。
  他的心脏狂舞乱草,好像要从胸腔挣脱出来。
  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雪白的背影,看着片片落梅飘在他肩头,蓄在他长发上,是墨黑的发,不是千年前因将夜身殒后一夜而白的发。
  片片白梅装饰着墨色。
  他看着梦中人抬起手,折了一支白梅,这才注意到,蛮荒不知何时成了绿洲,白梅种满了整片魔域。
  “师、师尊……”
  他小心翼翼地唤他,如呵挚珍。
  眼前人微怔了一瞬,缓缓转过身,侧过脸,一双极澄澈,极漂亮,蕴藏万千缱绻的桃花眸便落在他身上,亦将他装入琉璃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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