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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喂养手册(62)

作者:弥语 时间:2018-02-23 12:34 标签:重生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令沈不归惊讶的是,他体内居然同时存在着九种不同气息的力量,像是一锅大杂烩被硬塞入了一个人的身体。
  不过这情况和走火入魔不同,虽然种种力量互不相容,但每种都在他体内井井有序地运行着,并没有发生冲突,想来全都已经被他收为己用了。
  九归低头道:“没什么。”
  “没什么?”沈不归稍稍提高了一个音量,“这些力量怎么住进去的?你有几条命敢这么胡来?”
  “烦死了!”狐狸别过头去不理他。
  沈不归沉默了,天狐冢的威名他是听说过的,那里埋葬的不光是上古天狐,还有数千年来无数想要获得力量的狐族。
  想要走出那里,所经历的艰险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眼前这只狐狸大概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天狐冢的。
  “我听小六儿说,你不让他包扎?”沈不归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两遍,“身上都是伤吗?”
  九归听到“小六儿”三个字时,睫毛微微一颤,口气终于没有那么冲了:“已经没有大伤了。你知道,我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通过天狐冢,一路上难免会受些小伤。”
  那些曾经差点儿要了他性命的伤口,如今都成了他口中的“小伤”。
  其实伤口深可及骨,就算没有天雷降下的刑罚那么重,也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所以他才不敢让陆非辞帮他上药。
  “怪不得。”沈不归叹了口气,可以想象这完好的衣衫下包裹着怎样一副遍体鳞伤的身体。
  “怕他心疼?”
  九归苦笑道:“他现在还不认得我,又哪里会心疼我?”
  “也是,那你别扭个什么劲?”沈不归奇怪地问,“你也不是脸皮薄的人,怎么现在有这种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狐狸哼了一声,竟也没呛他,而是闷声道:“我怕他嫌丑……”
  沈不归:“……”
  狐狸自怨自艾起来:“我这一身伤,有时候自己看到都觉得恶心,万一吓着他可怎么办?”
  沈不归嘴角一抽:“你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儿吗?独闯过魔渊的人,能被区区几道伤疤吓到?还是说你还有别的伤?”
  “没了。”九归摇了摇头,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低声解释道:“其实没什么事了,当初天雷劈下的伤已经好了,断掉的两条尾巴也已经长回来了,剩下的,真的都是小伤了。”
  “嗯?天雷劈下的伤?”沈不归突然眉心一动:“三年前妄图逆天的人——是你!?”
  九归差点儿后悔得咬了舌头。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沈不归脸色微沉:“你疯了?你想干吗?”
  狐狸瞪他:“明知故问!我想干吗你猜不到吗?”
  沈不归眯了眯眼:“你想要复活他?”
  九归垂眸道:“我失败了。”
  三百多年前,他为了诛杀妖王,曾经断过一尾,那断尾伤养了将近三百年。
  直到三年之前,他重伤初愈,而陆非辞初到现世,头一回布施聚灵阵。
  凭借着这通灵于天地的大阵,他的气息恍惚间被为他招魂了三百年的狐狸察觉到了。
  然而那时的狐狸根本不知道魔魂的存在,更没想到他能死而复生,只以为是故人魂归,急切在现世搜寻他的亡魂。
  然而遍寻不得。
  那稍纵即逝的气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终于压倒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在万念俱灰之际发动了禁术,明知不可能,却还是一意孤行地想要逆天改命,复活故人。
  因此招来了天雷。
  不幸中的万幸是,天雷撕裂了时空,竟把他直接劈到了陆非辞的聚灵阵里。
  于是他被住进了“何从”身子里的陆非辞捡了回去。
  “原来如此。”沈不归叹了口气,面色稍缓,却还是斜眼看他道:“你知道不自量力四个字怎么写吗?”
  “我不想跟你吵架。”九归用被子蒙住了头,“你行行好,赶快滚吧。”
  沈不归起身拂了拂衣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那你自生自灭吧。”
  屋内终于又恢复了清净。
  九归体内的妖气与毒素渐渐平息,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晌,刚要入睡,不料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你还有完没完了!?”狐狸暴躁地朝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人就僵住了。
  “那个,是我……”陆非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九归一愣,出溜滚下了床,亲自跑去开了门。
  舌头打结道:“你、你怎么来了?”
  “先生让我来送个药。”陆非辞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药味异常苦涩,却扑了九归满面香甜。
  他从来不知道燕行客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瞬间觉得屋外的阴雨天都变得可爱起来。
  “快进来吧。”
  狐狸表面平静,心里实则乐成了一朵花。
  那双凤眸眨啊眨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跳。
  陆非辞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男子看上去安安静静的,没想到私下里脾气还不小。
  不过,美人大多是有脾气的。
  刚才那声中气十足的质问,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从前养的某只狐狸大爷……


第105章 凤凰甘草(10)┃九归:“你喂我就不苦了。”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中药气味。
  狐狸见陆非辞亲自端着药碗来, 想也没想就咕咚喝了一大口。
  顿时一脸菜色。
  这药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苦”字能够形容的了, 简直难喝到令人发指, 搞得他半条舌头都发麻。
  可还要努力在陆非辞面前维持形象,脸上的肌肉都快绷抽筋了。
  “药方是先生亲自开的,里面加了苦参, 苦是苦了些, 不过先生说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陆非辞在旁观察着他的表情,神色讪讪地说。
  燕行客这个混账王八蛋!
  九归嘴角微微一抽。
  他就说燕行客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原来在背地里给他来这套。
  这碗药倒未必有假,只是在保证疗效的基础上多加了不知多少苦参黄连,难喝得他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陆非辞对此并不知情,他也不懂医术, 只知道这碗药中的名贵药材不少。可见先生和眼前这男子不光认识,关系应该还不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都不承认罢了。
  “还有半碗,凉了就不好了。”陆非辞用一种温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九归:“……”
  喝还是不喝,这是个问题。
  他在心里将沈不归来来回回鞭尸了八百遍,才委婉地开口道:“我的病其实已经好了, 要不……”
  话音未落, 自己先住了口。
  现在承认病好了,阿辞岂不是又要回去了?
  好在陆非辞并不相信,还以为这是他拒绝喝药的说辞, 不禁笑道:“我看你修为不下千年,居然还怕苦吗?”
  他一笑,整座房间里的空气都变甜了几分。
  九归咽了口口水,怔怔地点了点头,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道:“你喂我就不苦了。”
  陆非辞:“……”
  这话从一只刚刚相识了不到两天的妖怪口中说出来,实在太奇怪了。
  他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怔怔地问:“什么?”
  狐狸此刻恨不得再逆一回天,穿越回半分钟前狠狠两巴掌打醒自己。
  他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应过来后,九归整个人腾地羞红了。红云一路从脖子蔓延到耳垂,遮都遮不住。
  他尴尬地别过了脸,直想用九条尾巴将自己围起来。
  陆非辞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幻听。
  眼前的妖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本体肯定是只活了不知几千岁的老妖怪,居然还要自己喂?
  这种别扭又微妙的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知为何,陆非辞再度想起了曾经那只明明有手有脚,却喜欢肚皮一翻嘴巴一张等着自己的投喂的狐大爷。
  “我、我开玩笑的……”九归结巴道,开始强行给自己圆谎,“从前生病也有人喂药,习惯了。”
  原来还是个饭来张口的山大王。
  陆非辞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只是回道:“快喝吧,过会儿药该凉了。”
  九归急忙点头,一把抓起了托盘上的药碗就往嘴里灌。
  结果强忍着喝了两口,终于忍无可忍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
  这药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难喝!?
  “喝慢点儿。”陆非辞连忙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却发现对方的身子更僵了。
  “这药……也不一定管用吧?”九归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陆非辞。
  可惜陆非辞毅然决然道:“你放心,先生的药一向很灵。”
  九归无法,只得实话实说地告状:“你先生看我不顺眼,这药里肯定多加了很多味苦药……简直难以下咽。”
  陆非辞一愣,摇头道:“先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吧……”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回想起了沈不归偶尔表现出的小任性。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到底要维护一下这个教导了自己三年的男人。
  狐狸露出了一个失望加委屈的表情。
  陆非辞觉得,眼前的男子如果是只毛茸茸的犬科动物,此刻耳朵肯定已经软软地耷拉下来了。他怔了怔神,竟有种想要伸手过去揉一揉的冲动。
  九归听他不信自己,赌气般的抓过了药碗,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一口气把药干了,连药渣子都没剩下。
  瞬间苦得说不出话。
  “小心烫。”陆非辞见他如此,也有些心疼。
  他犹犹豫豫地掀开了托盘上的另一碗小盅盖:“这里也没什么甜食,我就煮了碗甜粥,想给你解解苦来着,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九归:“……”
  简直是双重打击。
  陆非辞略带尴尬的目光飘到了别处,因此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解释说:“我本来想让旅店老板代劳,没想到他出去了。我的手艺不算太好,你尝尝看,如果觉得不好喝,也不用强求……”
  他煮了一小锅冰糖雪梨粥,自觉工序简单,也出不了什么错。奈何煮完自己先尝了一碗,味道依然很奇怪。
  陆非辞自我安慰地想,这粥做都做出来了,还是端过来一份。一来表明一下自己的谢意,二来万一妖的口味和人不一样,觉得好喝呢?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九归。
  九归:“……”
  他在陆非辞一眨不眨的注视下,低头尝了一口粥。
  还是熟悉的味道。
  可居然不觉得难喝。
  九归怔怔地盯着碗中的雪梨粥,不知是他爱屋及乌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三年来陆非辞的手艺确实变好了许多。
  于是咕咚咕咚将粥喝了个干净。
  喝到最后才发现,那人的水平其实稳定如初,只是刚刚自己的舌头都被苦麻了,只尝出了粥中满满的甜味和似曾相识的一点怪味。随着味觉一点点恢复,才又尝出别的味道。
  陆非辞看着空碗,不禁微微一笑,平生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受人捧场:“好喝吗?要不要我再去盛一碗?”
  “……”九归僵硬地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好喝。”
  陆非辞看他这副表情,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将错就错下去,起身收拾道:“没事的,要不我去喂小小吧。你接着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九归耳朵一动,眯了眯眼:“小小是谁?”
  “是我刚捡回来的小橘猫。”陆非辞伸手比划说:“只有这么点儿大,长得又小又可爱……”
  “咔嚓——”
  九归手里的木勺碎成了两段。
  “嗯?”陆非辞停下了将要离去的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九归一把抢过了小碗,气鼓鼓道:“粥还有剩的吗?我喝!”
  没想到他把那小畜生捡回去了不说,居然还给它取了名字!
  这是打算一直养下去吗?
  陆非辞看着忽然变得喜怒无常的男人,不由一怔,呆呆地盯着他看了数秒,这才回过神来,轻声笑说:“好好好,你喜欢就都是你的。”
  九归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却又低下头,轻声问道:“你以前……也养过宠物吗?”
  陆非辞愣了愣,半晌方道:“嗯。”
  狐狸耳朵一动,满怀期待地抬起头。
  陆非辞却就此缄口,仿佛那是个忌讳,连提都不愿提起。
  他收拾好了托盘,垂眸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和先生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也是顺道来跟你道个别,多谢你今日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九归没等到期望的答案,不禁有些小失望,却也没再追问。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粥吧。”陆非辞轻笑道。
  九归的好心情随着他的离去被清扫一空。
  他望着窗外的阴雨,无不惆怅地叹了口气。
  可是说到底,今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又能怨谁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小轿车便驶入了边境小镇。
  沈不归带着陆非辞出了门,准备动身前往Y省的省会城市K市。
  陆非辞左手一个旅行箱,右手抱着小橘猫,跟旅店老板办理退房。
  “隔壁的那位先生也走了吗?”陆非辞惊讶地望着他。
  “对呀,昨天大半夜就离开了。”老板打了个哈欠,看在对方出手阔绰的份上,倒没有抱怨他深夜扰民。
  陆非辞不禁又回头望了一眼那门窗紧闭的房间,神色略一恍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喵……”小奶猫在他怀中喵呜一叫,伸头拱了拱。
  “又饿了?”陆非辞低头看着小橘猫,相处不过两三天,他就摸清了这小家伙的秉性。
  “你再这么吃下去,以后该改名叫‘肥肥’了……”陆非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堪称宠溺,“等上车了再喂你吃东西。”
  “先生,我们去完K市去哪呀?”陆非辞问道。
  小轿车在细雨朦胧的山路上飞速行驶,前往市区。
  “我打算休息一阵子,等下一个任务下来。”沈不归倚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陆非辞一愣,沈不归从前任务一个接一个,生活几乎连轴转,如今居然说要“休息一阵子”?
  当然,他身为首座天师,如果真的想撒手不管,倒也没人能逼他干活。
  只是他看似无拘无束,却一直身体力行地信奉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任务完成数量方面堪称通灵界的楷模。
  沈不归仿佛洞察了陆非辞的心思,睁开眼睛轻笑道:“不必多想,偶尔放个假而已。”
  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窗外,眼神一闪。
  距离血月越来越近了……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也享几天清闲时光吧。
  “对了先生,我们隔壁住的那位大妖到底是谁啊?”陆非辞还是好奇,“我问了他两次,他连名字都不肯说。”
  沈不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忘记身后还跟着条图谋不轨的跟屁虫呢……看来清闲作乐的计划要泡汤。
  “你想知道的话,下次自己去问他吧。”沈不归眼不见心不烦地一阖眸。
  “还有下次?”陆非辞怔了怔。
  “当然。”沈不归咬牙道,“说不定我们前脚刚到K市,又要在落脚的宾馆里‘巧遇’了。”


第106章 一路相伴(1)┃一枚闷声作死的少年
  早上八点半, 陆非辞和沈不归乘坐的黑色轿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穿梭, 天渐渐放晴。
  陆非辞在车上眯了一个多钟头,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穿过了边境山林,进入了国道。
  窗外阳光和煦, 晴空万里。
  “终于出太阳了。”陆非辞和腿上的小橘猫一起抻了个懒腰, 坐在窗边晒太阳。
  K市虽然已经入秋,不过还没到落叶的时候,公路两侧仍然绿树成荫。
  前来接送的司机是通灵公会的人, 不过不知道沈不归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后面坐的是位大人物,因此一路上也不敢多话,只管专心致志地开车。
  倒是沈不归先开了口:“K市近来境况如何?有出什么事吗?”
  司机愣了愣, 才意识到后面的大佬在跟自己说话,语气听着还十分和善。
  他连忙回答道:“今年以来各地都不太平, 不过K市好歹是省会城市, 治安情况还算好的。就是前阵子有蛇妖在省内作乱,专门食人心肝,搞得人心惶惶,这几天好像也没什么消息了。还有, 前头的服务站据说接连丢了好几个小孩子……”
  司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事无巨细地唠开了。
  后座上的小小拿小爪子捂住了耳朵,缩到陆非辞腿边继续睡。它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两三天,已经没有初见时那么怕人了。只是还没什么安全感, 特别喜欢黏着陆非辞。
  沈不归静静听着,一直也没有打断司机的话,听他从忧国忧民的天下大事谈到街头巷尾的市井流言,讲到最后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跑偏题了,尴尬地透过后视镜看了沈不归一眼,沈不归却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血月降至,四海之内皆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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